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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李长青神清气爽地走出大帐。
昨晚那碗面虽然让他拉了半宿肚子(油水太足),但也让他恢复了精气神。
他整理了一下官袍,正准备升帐议事,再想个法子刁难一下那个客栈。
突然。
马厩方向传来一阵凄厉的嘶鸣。
那声音不像马叫,倒像是某种野兽临死前的惨嚎。
“怎么回事?!”李长青心里一惊,大步流星地赶过去。
只见他的那匹大宛汗血宝马,此刻正倒在地上,四蹄抽搐,口吐白沫。那双漂亮的马眼里布满了血丝,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
而在旁边的马槽里,那堆原本精细的草料中间,赫然混杂着一块黑色的东西。
那是血。
凝固成块的、散发着死老鼠味道的黑血。
和之前苏清婉在墙根下发现的那一滩,一模一样。
李长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认得这东西。
这是从北狄那边传来的“疯马瘟”。只要沾上一星半点,哪怕是最好的战马,也会在一夜之间变成只知道撕咬同类的怪物。
而现在,这块毒血,就在他的大营里。
在他最爱惜的宝马嘴边。
“封营!快封营!”李长青的声音变了调,踉跄着往后退,“谁干的?!到底是谁把这脏东西带进来的?!”
客栈的二楼窗口。
苏清婉推开一条缝,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禁军大营。
她手里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