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那把柳叶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没有任何悬念。
飞刀贯穿了那人的后脑,直接把他钉在了地窖口那根横梁上。
尸体晃了晃,挂在那儿,像块破布。
地窖里重归死寂。
只有那把还没来得及完全死去的神经在抽搐,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君无邪走过去,把那把飞刀从尸体上拔下来,在对方的白衣上擦了擦。
“太慢。”
他评价了一句,把刀收回袖子。
屋外。
剩下的几个斥候察觉到了不对劲。
屋里太安静了。
三个精锐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撤!”
领头的小队长当机立断,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喝。
晚了。
二楼窗口,苏清婉站了起来。
她把手里那个喝干了的茶杯,随手扔出了窗外。
啪!
瓷片在冻土上炸碎,清脆得像是撕裂夜幕的号令。
“放!”
房顶上,老瞎子一声暴吼。
崩!崩!崩!
三声闷雷在头顶炸响。
三支儿臂粗的纯铁弩箭,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动静,从房顶倾泻而下。
这种距离,这种动能。
别说是人,就是穿着重甲的战马也能被捅个对穿。
噗嗤——!
刚才那个发号施令的小队长,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巨大的弩箭直接射穿了他的胸膛,带着他整个人向后飞出五六步,狠狠钉在客栈门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上。
箭尾还在剧烈震颤。
血像是喷泉一样溅满了树干。
另外两支箭虽然没有直接命中要害,但也扫断了两个斥候的大腿。
惨叫声瞬间划破了落马坡的宁静。
“别停!补刀!”
老瞎子手里的绞盘摇得飞起,完全不给剩下的人喘息机会。
但这几个北狄狼探子确实悍勇。
眼看跑不掉,剩下的四个人红着眼,拔出弯刀,发疯一样冲向客栈大门。
既然是死局,那就拉几个垫背的!
大门开了。
不是被他们撞开的。
是被人从里面拉开的。
君无邪站在门口。
那把漆黑的陌刀拖在身后,在门槛上划出一串火星。
他看着冲过来的四个人,就像看着四块等着下锅的肉。
“找死。”
陌刀扬起。
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记最简单的横扫千军。
呜——!
风压甚至吹开了地上的积雪。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斥候下意识举刀格挡。
铛!
两把精钢弯刀应声而断。
连同他们的身体。
陌刀的恐怖之处就在于那种蛮横的破坏力。管你穿没穿甲,管你挡没挡,一刀两断。
剩下两个被喷了一脸血,吓得腿一软。
还没等他们转身。
君无邪单手持刀,往前跨了一步。
刀锋回旋。
两颗人头飞起,滚落在雪地里,脸上还带着那种惊恐到极点的表情。
战斗结束了。
从苏清婉扔杯子,到最后一个人头落地,统共没超过三十息。
雪地上全是红色的斑点,像盛开的梅花。
老瞎子趴在房顶上,那只独眼瞪得老大。
“乖乖……”
他咽了口唾沫,拍了拍身边的同伴。
“看见没?那才叫杀人。”
“跟这小子比,咱们以前那都叫过家家。”
苏清婉裹着大氅走下楼。
她手里提着一盏红灯笼。
没有害怕,也没有恶心。
她走到那个被钉在树上的小队长面前。人已经死透了,但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牛角号,似乎想在临死前吹响示警。
君无邪走过来,弯腰在尸体怀里摸索了一阵。
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骨牌。
骨牌通体润白,是用人的头盖骨磨出来的。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狼嘴里还叼着一把弯刀。
“左贤王亲卫。”
君无邪把骨牌递给苏清婉,声音很沉。
“这是狼主的死士。这种人身上都有蛊虫,如果死了不回去复命,母虫就会死。那边立马就知道出事了。”
也就是说,行踪已经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