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马肉火锅配骨折价,这波血赚!
中沉浮的冻豆腐。豆腐吸饱了汤汁,一口咬下去,滚烫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那种火辣辣的痛快感,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驱散了这一夜杀戮留下的寒气。

    “这锅叫什么?”君无邪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烧刀子抿了一口。

    “火锅。”

    苏清婉往锅里下了一把红薯粉条。

    “以前那是富贵人家才吃得起的鼎食。现在嘛,只要有这口锅,万物皆可烫。”

    窗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

    屋内红浪翻滚,炭火正旺。

    这哪里像是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黑店,分明是这乱世里唯一的桃源。

    吃完饭,老陈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去后院喂马了。

    苏清婉拿出一卷灰色的皮毛。

    那是昨晚从独眼雕屁股底下抢来的狼皮。毛色灰亮,针毛浓密,一看就是头狼的皮,暖和得很。

    “过来。”

    苏清婉手里拿着一根软尺,冲君无邪招了招手。

    君无邪走过去,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她面前。

    苏清婉把软尺搭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君无邪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味,那是和这满屋子火锅味截然不同的清冷气息。

    “抬手。”

    苏清婉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胸膛,拉过软尺绕到他背后。

    君无邪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是一块石头。

    他这辈子杀人无数,被人拿刀砍过,拿箭射过,却从未被人这样……量过。

    “放松点。”

    苏清婉拍了一把他的脊背,“绷这么紧,做出来的衣服你要当盔甲穿?”

    君无邪僵硬地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独臂的衣服不好买,得改。”

    苏清婉低着头,专注地记着尺码。

    “左边袖子封死,里面给你缝个暗袋,正好能藏你那把剔骨刀。右边袖口收紧,不妨碍你挥刀。”

    她绕到他身前,量他的腰围。

    软尺环过劲瘦的腰身。

    苏清婉抬起头。

    四目相对。

    君无邪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她平静的脸。

    “为什么?”

    君无邪的声音有些哑。

    “怕你冻死了,没人给我劈柴。”

    苏清婉收回软尺,转身走向柜台后的针线笸箩,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生意人的精明。

    “这狼皮算你五十两。加上工费五两。记账。”

    君无邪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微微动了动。

    就在这时。

    客栈的大门被嘭的一声撞开。

    一股冷风卷着雪花灌了进来。

    老陈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头满脸都是雪,神色慌张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

    “掌柜的!出大事了!”

    老陈顾不上抖落身上的雪,冲到火炉边烤了烤冻僵的手。

    “刚收到消息,昨晚这场雪太大,把三百里外的黑山口给封了!”

    苏清婉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黑山口。

    那是进出碎叶城的咽喉要道。

    “你是说,路断了?”

    “彻底断了!”老陈猛灌了一口桌上的凉茶,说:‘积雪有三丈厚,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铲不开。’

    京城来的那帮监军老爷,还有那些运粮的商队,全被堵在那边过不来了!

    君无邪猛地抬头。

    被堵住了?

    这意味着监军暂时到不了碎叶城。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

    “粮道断了。”

    苏清婉放下手里的针线。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的雪还在下,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碎叶城本就不产粮,全靠外面的商队输送。一旦路断了,这座孤城就会变成一座饥饿的死城。

    “城里的粮价现在多少?”苏清婉问。

    “已经疯了!”老陈比划了一个手势,“昨儿还是十文一斗,刚才我去打听,已经涨到三十文了!而且那几家大粮行都在关门谢客,说是盘库,其实就是囤着不卖,等着饿死人再卖天价!”

    苏清婉看着漫天风雪。

    她明亮的眼睛里,闪过比风雪更冷锐的光。

    危机?

    “君无邪。”

    苏清婉转过身,脸上露出让人心头发冷的笑。

    “别在那装木头了。把你那把杀人的刀收起来。”

    “咱们该去城里,跟那帮黑心的粮商谈谈生意了。”

    “老陈,挂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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