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兵驻守,只要个名分。”
“另外。”苏清婉指了指后厨那口大锅,“凡是碎叶城守军来吃饭,肉管够,饭半价。”
赵铁柱沉默了。
他盯着苏清婉看了许久。
这女人胆子太大了。敢跟边军谈买卖,还敢拿他在前面顶雷。
若是换个人,早被他一刀劈了。
但这羊肉汤太暖。
那一成利的诱惑太大。
最重要的是,他手底下的弟兄们,真的快揭不开锅了。
“两成。”赵铁柱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
“成交。”
苏清婉答应得太快,快到赵铁柱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少了。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黑乎乎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赵”字,周围还有一圈狼头纹饰。
啪。
木牌拍在桌上。
“挂在门口。”赵铁柱站起身,那魁梧的身躯把苏清婉笼罩在阴影里,“只要这牌子在,这方圆三十里,没人敢动你的店。”
他整理了一下战袍,大步往外走。
路过君无邪身边时,赵铁柱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
两人之间气氛紧绷。
“掌柜的。”赵铁柱头也没回,声音压得很低,“你捡的这个伙计,身上的煞气比我还重。”
“小心养虎为患。这号人,一旦反噬,你压不住。”
苏清婉正在收碗。
听到这话,她笑了笑。
“他是我的债户。”
“债没还清前,这只虎只咬别人。”
赵铁柱没再多言,推开门走进风雪里。
苏清婉把那块木牌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
有了这东西,算是暂时在这个乱世立住了脚跟。
就在这时。
咕咕——
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老陈一瘸一拐地从后院跑进来,手里抓着一只灰扑扑的鸽子。
“掌柜的!京城的信!”
老陈把一个小竹筒递过来。
苏清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这是她离开京城前,花重金买通的一个倒夜香的老头。那是京城消息最灵通的下九流。
她捏碎封口的蜡丸,倒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
【监军已发】
只有四个字。
却让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那个男人来了。
带着圣旨,带着几千兵马,还有那个要置边军于死地的任务。
当然,顺手碾死她这个前妻,对他来说不过是路过踩死一只蚂蚁。
苏清婉把纸条扔进还没熄灭的灶膛里。
火苗卷起纸片,瞬间化为灰烬。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君无邪正在洗碗。
他只有一只手,洗得很慢,但很仔细。瓷碗在他手里转动,发出细微的水声。
“我要杀个人。”
苏清婉突然开口。
君无邪手里的动作没停。
“谁?”
“我前夫。现在的监军御史,新科探花郎。”
苏清婉转过身,靠在灶台上,看着这个正在跟油渍较劲的男人。
“他这次带了几千御林军,还有数不清的高手护卫。”
“你的刀,够快吗?”
咔。
一声脆响。
君无邪手里的那只粗瓷大碗,被他单手捏成了两半。
他把碎片扔进泔水桶里,也没擦手,只是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
“只要你给钱。”
他拿起那把靠在墙角的陌刀,拇指推开刀镡一寸。
寒光乍现。
“天王老子也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