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刀碎颅!这也叫残废?
卖。”

    劫匪如蒙大赦,拼命磕头。

    “多谢女侠!多谢女侠不杀之恩!”

    “先别急着谢。”

    苏清婉手指在算盘上一拨。

    哒哒哒。

    “惊马费一两,那匹老马刚才吓得不轻,回去得加料。”

    “老陈的精神损失费三两,你看把这老头吓得,脸都白了。”

    “误工费二两,你们耽误了我们半个时辰赶路。”

    “还有那个……”苏清婉指了指君无邪手里那把刚沾了血的陌刀,“刀具磨损费,一两。”

    “统共七两。”

    苏清婉伸出手,摊在那个劫匪面前。

    “现银,或者等价物。”

    劫匪愣住了。

    君无邪也愣住了。

    他杀过很多人,也见过很多求财的人,但从没见过在死人堆边上跟劫匪算账的人。

    “我……我没钱……”

    劫匪哆哆嗦嗦地去摸口袋,只掏出了几十个铜板。

    苏清婉叹了口气,有些嫌弃地用帕子包起那几个铜板。

    “没钱?”

    她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断气的刀疤脸,又指了指那个半死不活的,“把他们身上的衣服扒下来,鞋也扒了。”

    “这世道,棉衣和靴子都能换钱。”

    “还有那几把破刀,拿去铁匠铺回炉,也能抵个几十文。”

    劫匪傻眼了。

    这女人……怎么比他们还像土匪?

    “还不快动?”

    君无邪把刀往下压了压,锋利的寒气割破了劫匪的头皮,渗出一道血线。

    劫匪吓得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开始扒同伴的衣服。

    片刻后。

    一堆破烂衣物和几把断刀堆在了苏清婉面前。

    苏清婉拿着一根树枝,在衣服堆里挑挑拣拣。

    忽然。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树枝挑起一块巴掌大的铜牌。

    铜牌很旧,边缘磨损得厉害,但上面那个刻得很深的“李”字,依然清晰可辨。

    不是京城那种世家大族的精致腰牌。

    这做工粗糙,更像是某种私兵或者家丁的信物。

    苏清婉不动声色地用脚尖一勾,那块铜牌顺势滑进了袖子里。

    “滚吧。”

    她摆了摆手。

    那个被扒得只剩一条犊鼻裤的劫匪,那是连滚带爬,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眨眼间就消失在荒野尽头。

    老陈这时候才回过魂来,哆哆嗦嗦地把那些战利品搬上车。

    苏清婉站在风口。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却吹不散她脸上那种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与冷静。

    她转过身,看着正在擦刀的君无邪。

    “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杀完吗?”

    君无邪把刀收回背后的布套里。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那是你们军营的规矩。”

    苏清婉重新坐回车辕上,抓了一把瓜子。

    “生意人的规矩是: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留一个活口回去报信,比杀了他们更有用。”

    “我要让这方圆百里的绿林都知道,归鸿客栈这块骨头,硬得很,不想崩掉牙,就别来沾边。”

    君无邪看着她被夕阳拉长的侧影。

    那个瘦弱的肩膀,此刻竟显得有些宽阔。

    “这规矩。”

    君无邪翻身上车,坐在那堆战利品旁边。

    “我记住了。”

    ……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老陈把马车赶进后院,累得连话都不想说,直接瘫在草垛上。

    君无邪背着刀,提着那一袋子战利品跟在苏清婉身后。

    大堂里没点灯。

    黑漆漆的,只有灶膛里还没熄灭的一点余烬,发出微弱的红光。

    苏清婉刚要跨过门槛,脚步突然一顿。

    那种经商多年练出来的直觉,让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屋里有人。

    而且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小贼。

    君无邪几乎是同时有了反应,他的身体瞬间紧绷,右手无声地扣住了背后的刀柄,一步跨到苏清婉身前。

    咔哒。

    一声轻响。

    黑暗中,有人擦亮了火折子。

    一点豆大的火光亮起,随后点燃了桌上那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驱散了黑暗。

    大堂正中央那张最大的桌子旁,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旧鸳鸯战袄,那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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