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黎按下接听键，没有直接说话。
“天选计划的历练提前了。”陆丰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急促了几分，语速也快了半拍，“就定在今天。你尽快过来。到了之后直接到地下一层，不用上来找我。”
符黎没有问为什么。
“知道了。”
他挂断通讯，站起来，小识被他起身的动作带起的风惊动了，翅膀抖了一下，睁开眼睛。
“谁啊？”
“陆丰年。他说历练计划提前了，这会儿急着找我呢。”
小识打了个哈欠，从桌上飞起来，落在他头顶上：“走吧，本仙人陪你。”
他走出院门，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在传灵塔大楼前停下，符黎下车，快步走进大厅。
前台的工作人员正在接电话，看到符黎进来，连忙放下电话，朝他招手。
他走过去，工作人员将一张临时通行证递给他。“陆塔主说您来了直接去地下一层，不用刷卡，通道已经打开了。”
符黎接过通行证，穿过大厅，走进升降梯。
地下一层的走廊和上次来时一样，两侧的墙壁是银灰色的金属板，淡蓝色的光带嵌在接缝里，冷白色的灯光将整条走廊照得像一条冰封的隧道。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郑海山已经等在里面了。
他今天穿着传灵塔的深蓝色制服，手里拿着一块平板，屏幕上的数据正在不断跳动。
郑海山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陆塔主让我告诉你，这次历练的任务目标是一头五万年的暗金恐爪熊。总部那边特意指明了要你单独完成，不准组队，不准求援。”他顿了顿，“那头暗金恐爪熊是传灵塔早期实验的产物，体内植入了暗属性的能量核心，不是正常野生的魂兽。它的攻击力远超同级别，你需要注意它的暗金恐爪，上面附着的暗元素会侵蚀护盾和其他防御。”
符黎点了点头，看来是类似于他上次遇见的那头暗黑魔龙的特性。
或者说这种腐蚀性的特性也是黑暗属性能量的共性了。
郑海山将平板翻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一头暗金恐爪熊的影像。影像不是照片，而是从升灵台的监控画面中截取的。
这头熊的体型和正常的暗金恐爪熊没有区别，暗金色的毛发覆盖全身，双臂的利爪又长又弯。
但它爪尖的位置有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雾气不浓，但很凝实，像是从利爪内部渗出来的。
郑海山用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一下，画面放大了。
雾气在暗金色的毛发映衬下格外醒目，像墨水渗进了宣纸。
“这就是你这次的目标。”郑海山将平板放回桌上，“升灵台的传送规则临时调整了，你的落点会离它的领地很近。”他朝银白色的金属舱走去，打开舱盖，退到一边。“准备好了吗？”
符黎走到金属舱前，躺进去，舱盖合拢，吸盘从两侧伸出，贴在他的太阳穴和手腕上。
他闭上眼睛，白光在意识中炸开，死灰色的天空从头顶压下来，天地之间没有缝隙，像一块被反复漂洗过的旧布。
风声、虫鸣、兽吼，一样都没有，只有死寂。
符黎站在一片碎石坡上，脚下的岩石呈灰白色，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粉尘。
灵力光点还留在精神之海里，没有跟进来，但小识的意识还在。
他能感觉到那团温温的光在他精神之海深处微微跳动，像一盏不灭的灯。
“在你后面。”小识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符黎没有回头，直接从虚空中抽出了有话直槊。
那头暗金恐爪熊从他身后的碎石坡后面站了起来。它趴伏的时候和灰白色的岩石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里是石头哪里是熊。
暗金色的毛发在死白色的天幕下泛着冷光，肩高超过五米，体长接近八米，四肢粗壮如柱，一双利爪从掌缘伸出，长度超过了符黎的整条手臂。
暗金恐爪熊张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但它的眼睛不是正常的熊瞳，而是暗红色的，瞳孔深处有两团黑色的雾气在缓慢旋转。
“它的眼睛不太对，莫非是还有狂暴之类的能力？”小识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认真。
符黎也注意到了这点变化，他深呼吸了几下，握着有话直槊的手又紧了几分。
暗金恐爪熊扑了过来，利爪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横扫而来，爪尖上那层黑色的雾气在空气中拖出五道细长的黑线，像被烧焦的伤口。
符黎没有硬接，他脚尖点地，身形后撤，利爪从他胸前掠过，爪风撕裂了校服的前襟，在他胸口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血迹是黑色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