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小识,都说了别跑那么快,要是想撞上什么——”
符华的后半句话被生生地咽了回去。
“你看看你,给别人撞成什么样子了?”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小识低下头,撅着小嘴,双手的食指疯狂地在身前戳着。
“哎,你这孩子”符华无奈扶额,旋即她一巴掌拍在小识地肩膀上,“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客人救出来!”
“嗷嗷,好嘞。”
小识如蒙大赦,飞奔到挂着符黎的墙边上,随手一拍,那面墙就被拍成了一块块的石头。
小识眼疾手快,一把将掉下来的符黎接住了。
“你没事吧?”
小识晃着怀里的符黎。
“啊——嘶——”
符黎被对方的大力摇晃给晃醒了,他捂着脑袋睁开眼睛,眼里满是迷茫与空洞,根本就没有焦点。
我是谁,我在哪,我还活着吗?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足足三十秒,符黎的眼睛才重新开始聚焦。
“对,我记得我是被什么东西撞了来着。”
符黎晃了晃脑袋,正准备仔细看清楚是谁救了自己。
但他刚刚定睛一看,却马上愣住了。
入目所在是一头灰白色的头发,不是老年人的那种灰白,是那种天生的、带着银光的灰白,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冷色。
符黎下意识地抬手扶住了对方的肩膀。
校服的面料有些粗糙,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体温和微微僵硬的身体。
随后手指顺着衣服向上,停留在对方的脸颊上。
抱着他的女孩也抬起头。
灰白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一缕碎发搭在额前。她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赤红色的瞳孔,像两颗打磨过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折射着细碎的光。
符黎看着她,对方也歪着脑袋看着符黎。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符黎的内心此刻只剩下了一个词,那就是“wc”!
不是,这副模样,就好像照镜子一样,分明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啊!
女孩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短促的、含混的音节。
符黎的手还搭在她的脸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放下来了。
“哼哼,看够了吧?”女孩突然开口了,她戏谑地看了一眼符黎,旋即一把将他推开了。
山门前安静了下来。
风吹过公路两侧的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符华站在墙根下,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也没有上前。
女孩的赤红色瞳孔里倒映着符黎的脸。
“不是?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个样子?”
“嗯哼?你猜呀?”女孩比了个鬼脸。
“你是阿鸡?”符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什么阿鸡,你才是鸡!”岂料那女孩竟然生气了,她一跺脚,转身就离开了,留下符黎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不是,这都什么情况啊?
符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灰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石板路上的青苔被她踩得发出细碎的声响,越来越远,最后听不到了。
符华从墙根下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别看了,她已经走了。”
符黎回过神,转头看向符华。
“符华前辈,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符华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
“先擦擦脸上的灰吧。”符黎接过去,胡乱擦了两下,手帕上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她就是小识,这太虚山除了我以外的另一个主人,当然也是我的家人。”符华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至于为什么和你长得一样,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符黎愣了一下。
“问题是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呢?”
“小识从出生起就长这样。”符华看着他的眼睛,“倒是你,为什么和她长得一样呢?”
符黎张了张嘴,想说他现实里的脸本来就是这样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里是梦世界,他的外貌是阿鸡根据现实中的他投射进来的。
小识和他长得一样,说明小识的外貌也是阿鸡设定的。
可阿鸡为什么要设定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你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