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拔出来。

    他借着灌木丛的遮蔽，从山坡的侧面绕过去，爬上一块突出的岩石，趴在上面，拨开面前的枯枝。

    山谷不大，四周被陡峭的岩壁环绕，岩壁上寸草不生，只有灰白色的岩石裸露在外。

    谷底是一片平坦的碎石地，碎石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尘。

    赤鸢趴伏在谷底中央的碎石地上，如果仔细看，在离它比较近的地方，就连那些岩石都被高温灼烧成了晶体状。

    赤红色的羽毛在死白色的天幕下发出灼目的光芒，每一片羽毛都像燃烧的炭火。

    它的头部长而窄，头顶的金红色冠羽向后延伸，喙呈钩状，尖端有一抹暗金色。

    它趴伏在那里，暗金色的竖瞳半闭着，像是在休憩，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符黎趴在岩石上，小心翼翼地盯着谷底那头赤红色的巨鸟。

    赤鸢的每一片羽毛都在向外辐射着恐怖的高温，谷底的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碎石地的表面被烧得发红，像一块快要燃尽的炭。

    只不过赤鸢明显收敛了自己的力量，它明明可以只用一缕气息就将周围数百米的山林点燃，但它没有。

    它的力量收得很紧，紧到符黎只能从空气的扭曲程度判断出它在释放温度。

    符黎将精神力收回精神之海，不敢外放。

    在二十万年以上的凶兽面前，灵海境的精神力不值一提。

    赤鸢的暗金色竖瞳忽然睁开了。

    它偏过头，朝符黎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

    暗金色的竖瞳在死白色的天幕下亮得惊人，像两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太阳，隔着一整座山谷的距离，符黎都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的热量。

    它发现他了。

    符黎的身体僵了一瞬，但他没有动，甚至没有移开目光。

    赤鸢从趴伏的姿态站了起来，双翼展开，翼尖的赤红色羽毛在空气中划过两道灼热的轨迹。

    谷底的碎石地在它双翼掀起的狂风中震颤，灰白色的粉尘被卷起，像一场铺天盖地的沙暴。

    它没有飞走，也没有朝符黎扑过来，只是站在那里，暗金色的竖瞳直直地盯着他。

    符黎和它对峙了片刻，随后，他一咬牙，拨开面前的枯枝，从岩石上跳下来，朝山谷走去。

    赤鸢的头颅随着他的移动微微偏转，暗金色的竖瞳一直锁定在他身上。

    他走进山谷。

    空气越来越热，碎石地的表面在赤鸢的羽翼辐射下变得滚烫，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灼烧感。

    他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赤鸢的头颅低了下来，暗金色的竖瞳与符黎对视。

    “你来了，”它的声音从喙中传出，不是鸟类的鸣叫，而是人类的语言，低沉、浑厚，带着一种古老到几乎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悠远感，“果然如我所料。”

    符黎的脚步停住了。

    它竟然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