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符黎说不清的东西——谈不上是善意还是恶意，反而更像是一个活了很久的老者在打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幼童。
“你很惊讶。”赤鸢说道，它的声音低沉浑厚，从钩状的喙中传出，带着一种古老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的悠远感，“我作为活了二十万年以上的凶兽，会说人类的语言，有什么好奇怪的？”
符黎没有接话，不是不想说，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赤鸢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过他身侧漂浮的银白色灵力光点，又移回来。
“你的武魂，很有意思。”它的语气变了，不再是那种审视，而是多了一丝好奇，“熟悉的气息，倒是和我一样，只是又有些不同。”
“那只黑色的小胖鸟就是你的武魂吗？”
符黎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认识阿鸡？”
“阿鸡？”赤鸢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暗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笑意，“那小家伙要是知道自己被你起了这么个名字，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你精神之海里蹦出来。”
符黎没有说话。
赤鸢收拢双翼，重新趴伏下来，头颅搁在前爪上，暗金色的竖瞳半闭着，像是要睡着了，但它的声音还是很清晰。
“我当然不认识它，只是靠着那股精神力能够看出来形态罢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技巧而已。”
符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说：“它现在沉睡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赤鸢的眼睛睁开了一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说得好像我能解答似的。”赤鸢歪了歪脑袋，“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呢？能和我说说吗？”
“符黎，我叫符黎。”
“符黎符生”赤鸢陷入了回忆的状态，“倒是耳熟。”
“符生？那是谁？”符黎皱起了眉头。
“这个啊，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啊？”赤鸢好像突然来了兴趣，兴冲冲地向符黎问道。
“可以是可以，只是”符黎点了点头，但又为难地看了看四周，“不会被传灵塔听到吗？”
“呵呵，听到就听到了呗，毕竟我的故事传灵塔肯定是有记载的嘛。”
“大概九千多年前吧。”赤鸢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那时候我还是活生生的魂兽，还没有成为魂灵。
“对了，传灵塔你知道吧，我是说曾经的传灵塔。”赤鸢突然问道。
“当然知道。”符黎点了点头，“曾经灵冰斗罗霍雨浩靠着特殊的方式创造了名为魂灵的特殊存在，后来又创建了传灵塔。旨在让有想法的魂兽选择一个魂师，成为他的魂灵，某种意义上是双赢的局面吧。”
“对啊，可惜已经不复当年了。”
赤鸢的暗金色竖瞳完全睁开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黯淡了一些，不是疲惫，是回忆。
“那时我的修为临近二十万年，正处在天劫随时都会降临的阶段。只是有一天，我的死敌，一只十五万年的冰魄鱼鹰突然找到了我。它是冰属性的魂兽，和我的火属性本就不合，我曾经还抢过它的地盘，所以我们斗了几万年，每次见面都要打个你死我活。那一次，它趁我快要渡天劫的时候来找我，想在天劫降临之前解决我。”赤鸢的声音没有波动，“它失败了，我成功反杀了它。但它临死前的反扑，让我的身体受了很重的伤。我自忖无法渡过天劫了，便去了那时的传灵塔。”
符黎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时候的传灵塔，和现在很不一样。”赤鸢的声音低沉了许多，“灵冰斗罗霍雨浩刚创建传灵塔不久，传灵塔里还有凶兽的一席之地。人类和魂兽的关系，也不像现在这么紧张。我和兽神帝天算是旧识，我求他将我转化为魂灵。他不愿意，说我修为太高，转化成魂灵太可惜。我说，不转化成魂灵，我就只能死在天劫里。”
符黎没有接话。赤鸢继续说。
“恰巧，那个时候传灵塔里也记录了一位魂斗罗，武魂也是赤鸢，八十九级，距离封号斗罗只有一步之遥。她需要一枚魂灵，一个和她武魂契合的魂灵。帝天找到了她，问她要不要和我融合。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
赤鸢的暗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天赋虽然不算顶尖，但心性极好。我和她融合后，她的修为突飞猛进，三年后便突破了超级斗罗。我们一起修炼了一百多年，但最后她的寿命还是走到了尽头。”
“得益于她的帮助，我也成功突破了二十万年的修为，算是共赢吧。”赤鸢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就叫符生，或许和你有点关系吧，毕竟都是一个姓。”
符黎眉头微挑，符生
他确实对这个名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