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翻了很多遍的《剑意初解》,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
当然,他完全没有要看的心思,只是想在手上找点事做而已。
他还在回忆刚刚舅舅的表现。
这都什么事啊?
怎么刚刚好就撞上了呢?
这下真是洗都洗不清了
隐匣还搁在茶几上,黑沉沉的,映着头顶水晶灯的光。
古月上楼之后就没再下来,楼上偶尔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关门声,再然后就彻底安静了。
林管家在厨房里忙活,切菜的声音笃笃笃的,节奏很稳。
其实林管家说是管家,但老家里的事基本上都是她在干,也就是偶尔有需要的时候短聘两个人来帮忙罢了。
符黎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
没什么事做,修炼也静不下心。
他索性把书放回储物手镯,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从虚空中抽出有话直槊。
枪尖斜指地面,黑色的枪身上倒映着天光。
他练了一会儿,只是最基础的刺、扫、挑、拨,一遍又一遍,慢到每一枪的轨迹都能用肉眼看清。
动作不急不躁,等到筋骨活动开了,心居然也慢慢静下来了。
古月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符黎刚收枪,枪身在空中挽了一个花,收回背带。
她站在客厅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靠着门框看着院子里的他。
“都放假了还练?”她问,声音不大。
“早习惯了。”符黎说。
古月没有接话,低头喝了一口水,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管家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盘菜,对古月笑了笑:“古小姐,饭快好了,请先坐吧。”古月微微点头,走到餐桌边坐下。
符黎从院子里走进来,到洗手间洗了手,在古月对面坐下。
林管家把菜一道道端上来。都是些家常的菜式,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还有一盆汤。
符黎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林姨,我们两个人,可吃不了这么多。”
林管家笑着说:“不多不多,年轻人多吃点。”转身回了厨房。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院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停了,然后有人按门铃。
符黎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院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正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烫金的信封。
他看到符黎,微微欠身。“您好,请问是符黎先生吗?”
符黎点了点头:“我是,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许总长的秘书,姓周。许总长让我给您送一份请帖。”中年男人双手将信封递过来。
烫金的信封上没有任何字。
符黎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张淡金色的卡片。
卡面很干净,只有两行字——兹定于明日晚七时,在东海城望月阁设宴,恭请符黎先生光临。
落款是许天明。
符黎看过一遍,将卡片装回信封,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许总长?哪位许总长?”
“是东海城财务总长,许天明。”中年男人的语气恭敬但不卑不亢,“许总长说,小女在学院期间多蒙照顾,一直想当面致谢,希望符先生不要推辞。”
符黎恍然大悟,是许小言的父亲啊。
“我知道了,请转告许总长,明日我会准时到。”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又微微欠身,转身上车。
魂导汽车驶出巷口,拐了个弯,消失不见了。
符黎拿着信封回到餐桌边坐下。
古月看了他一眼:“哟,没想到符大少爷一到假期就成了大忙人了啊,不愧是大户人家。”
“是许小言的父亲。”符黎把信封放在桌上,“说是感谢我在学院照顾许小言,请我吃饭。”
古月点了点头,继续吃饭,没有再问。
“对了,这大半个月的假期,你打算干些什么?总不能一直在我家里窝着吧?”
古月沉默了一番,才低声说道:“我打算去传灵塔看看。”
“传灵塔?”符黎点了点头。
看来先前她说的想去的势力就是传灵塔了吧,难怪没想加入唐门呢。
第二天傍晚,符黎换了一身深色的便装。
古月在楼上没有下来,虽然说是要去传灵塔,但看着没有一点动静,符黎也没有叫她。
林管家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说:“少爷,去人家家里做客,礼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