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掩不住惊喜。
鬼打床了？这话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符黎偏头看去。
古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探着身子看他。她的黑发有些凌乱，眼睛里带着血丝，显然一夜没怎么睡。
另一侧，许小言趴在床沿上，听到动静也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班长你醒了”许小言的声音又轻又哑，像哭过很久。
符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又看了看她们，沉默了两秒。
难道我刚才是在做梦？
符黎挠了挠头，想要回忆起梦里的内容，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算了，不想了
“你们怎么在这？”
“舞老师带我们来的。”古月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水，“许小言说要留下来陪着你，我不太放心，所以我也留下了。”
“说起来，没想到你今天就醒了。”
符黎接过水，喝了一口。
温的，正好。
“谢谢。”他说。
许小言摇了摇头，咬着嘴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班长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符黎看了她一眼，放下水杯。
“跟你没关系。”
“可是、可是如果不是我——”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符黎打断她，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许小言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符黎那双平静的灰色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没有责怪，没有安慰，只是平静。
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那、那你的伤”许小言的声音很小。
“死不了。”符黎活动了一下右手，除了有些酸软，没什么大碍。
左肩传来的痛感提醒他，那里被贯穿了一个洞。左臂骨裂，打着石膏，暂时用不了。
但右手还能握剑。
够了。
古月站在旁边，看着符黎检查自己伤势的动作，忽然问：“你的剑意，真的成型了？”
符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试试？”
古月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你现在这样子，我怕把你打死。”
符黎笑了。
不是客气，不是嘲讽，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张扬的笑。
“那你可高估自己了。”
“不过等我好了，你再试试也行。”
古月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许小言看着他们，擦了擦眼泪，也跟着笑了一下。虽然眼眶还是红的，但情绪明显好了很多。
阿鸡从枕头边抬起头，打了个哈欠。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叙旧了。他刚醒，让他歇会儿。”
符黎看了阿鸡一眼，“阿鸡，你是不是对我做过什么？我总感觉我忘了什么东西。
阿鸡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
“那你可看错我了，我一直在睡觉呢。难道是昨天晚上你被这两个小丫头夜袭了？”
它看了一眼符黎，又看了看古月和许小言，脸上露出了打趣的笑容。
“阿鸡你当着人家女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符黎连忙捂住了阿鸡口无遮拦的嘴。
此时，许小言的脸已经比猴屁股还红了，古月也羞赧地看了他一眼。
“哎呀算了，告诉你们也无妨。”阿鸡挣脱了符黎的魔爪，抖了抖翅膀，“你小子用剑意斩杀光飚的时候，精神力透支太厉害，差点伤到根基。我用意识之力帮你修复了一下，顺便把你的剑意稳固住了。不然你以为你睡了这么久是为什么？睡美容觉啊？”
符黎愣了一下，看向阿鸡。
“你又帮我了？”
“什么叫又？”阿鸡翻了个白眼，“本仙人这是不忍心看着你变成一个废物，到时候谁给我买灵草？”
符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谢谢。”
阿鸡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但翅膀尖微微抖了一下。
古月看着阿鸡，眼神更加复杂了。
意识之力？还可以修复精神创伤，稳固剑意。这个武魂，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没有追问，只是把问题藏在心里。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符黎，又看了看古月和许小言。
“醒了？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