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左肩疼。”符黎如实说。
医生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检查了一下他的左肩和左臂,又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
“左肩贯穿伤,没伤到骨头,但肌肉和筋腱损伤严重。左臂骨裂,已经打了石膏。身上还有十几处皮外伤,都已经处理过了。”医生合上病历,“总的来说,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休养。至少两周不能剧烈运动,一个月内不能动用左臂。”
符黎皱了皱眉。
“升班赛什么时候?”
古月看了他一眼:“一周后。”
符黎沉默了。
一周后,他的左臂还不能动。但他还有右手。
“能参加。”他说。
医生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是医生,只负责建议。参不参加是你的事。”医生转身往外走,“好好休息,明天再做个检查。”
门关上,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古月看着符黎,问:“你确定一周后能打?”
“不能打就不能打呗,正好正大光明地摸鱼。”符黎笑了,“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其他班的人是个什么成色。”
古月没有再说。
许小言小声说:“班长,你好好养伤,不要勉强”
符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放心,我有分寸。”
阿鸡在枕头上翻了个身,小声嘀咕:“分寸?你什么时候有过分寸?”
符黎假装没听见。
窗外,太阳又一次升起,金色的光洒进病房,照在白色的床单上。
许小言和古月早已经离开了,确认了符黎没什么大碍以后,她们还要回去上课。
符黎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想起了光飚。
那个男人最后冲向他的样子,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疯狂和决绝。一个六十三级的魂帝,被一个二十七级的大魂师逼到燃烧生命,最后死在他的剑下。
他本可以不死的。
如果他没来找符黎,如果他只是认命,去后勤部门挂个闲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但他选择了复仇。
当然,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也没那么快领悟剑意吧。
“在想什么?”阿鸡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没什么。”符黎在心里说。
“骗人。”阿鸡哼了一声,“第一次生死搏杀,不适应了?”
符黎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点。”他说,“没想到他拼起命来这么猛。”
“那就对了。”阿鸡说,“你才二十七级,人家六十三级诶,能这样已经很棒了。”
符黎不再说话,良久,他才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阿鸡,你觉得我变了吗?”
“变了。”阿鸡说,“但你变得更好。以前你只会忍,现在你知道反抗了。以前你只会装乖,现在你知道做自己了。”
符黎嘴角微微翘起。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