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一旁的诗兰听见小姐突然有了精神,心想她是想找二少爷的麻烦,便自告奋勇道:“我去,我去。”

    话音刚落,便冲了出去,一溜烟就跑没了。

    沈眠棠笑着摇了摇头,诗兰还是如她记忆里的样子,风风火火总是冲在最前面,连在津南别院也是挡在自己面前,像保护小鸡仔似的。

    她又看了在一旁为她凉药的书兰,性格就内敛多了,以往她总是劝说自己这不让干那不让干,当初沈眠棠苦恼不已,干什么都不想带上书兰。

    可如今乍看管得太多,却是她性格里的安定,三思而行。

    当初自己被谢长恩胁迫去津南别院时,她深知自己要做什么,如果书兰知晓一定会阻拦自己,所以将她留在了睿王府。当初沈府没了时,书兰抱了自己一整夜,未曾离开半步,怕她想不开。

    去津南别院前书兰笑着嘱咐她,“小姐干什么也别和谢世子起冲突,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以为只是简单的游玩叙旧,她总是将事情想得比较美好,她也总说终将有一日沈府的冤屈会被洗去。

    沈眠棠看着眼前的书兰,好像透过她的身体在看上一世的她,她惆怅地想着不知书兰知道自己死了会怎么样。

    腕上的手镯与床沿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引得书兰转头看向她,她关切问道:“小姐,怎么了?”

    沈眠棠轻轻摇了摇头,平日她总是嫌书兰啰嗦,导致书兰本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端起桌上放凉的药,扶着她坐了起来,“小姐,还是先喝药吧,喝了药许就不难受了。”

    门外响起诗兰中气十足的嗓音,“小姐,自明被我逮着了,您猜他在作甚?”

    本有些惆怅的沈眠棠,将心里不舒服压了下去,朝门外望去。

    自明低着头跪在门外,诗兰跑进房间,不用沈眠棠问,她便急切中带着兴奋,说道:“小姐,自明在二少爷房中搬陶瓷瓶呢,一看就是要拿去典当。”

    这话让沈眠棠一激灵,她不顾自己身子虚弱,哑着嗓子朝门外问道:“自明,可有此事?”

    自明同他家少爷沈鸿希一样,怕极了二小姐沈眠棠,因为她会实打实地收拾他们几人。如果少爷犯了事,他和德明可是会挨双倍的惩罚,想想都让人心惊胆战。

    他哆哆嗦嗦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偷……”

    沈眠棠还是信得过自明的,家里几个丫头小子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谁有个品行不端的,早就暴露无遗了。

    “那你如实招来,二少爷让你做什么?”她不怒自威。

    “少爷在临烟楼……”他斜着身子往里探了探,可也没能看见沈眠棠,“在临烟楼宴请九皇子,可超出了预算,少爷不愿落了面子……”

    自明虽未说完,沈眠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弟弟的几个狐朋狗友里,属这九皇子祁玖身份最为尊贵,宣仁帝的幺子,可能跟鸿希混到一起的能是什么人中龙凤,以往沈眠棠在谢长恩的影响下极度不喜弟弟跟此人鬼混。

    父亲远在边疆时,由母亲全权管着几人的生活开支,唯独怕希弟犯了什么大事,所以钱财上管得尤其苛刻。

    可希弟也爱面子,总不能每次都由那几人请客吃喝……嫖赌吧,出此下策真是难为他了。

    沈眠棠却没有因为沈鸿希去临烟楼这等烟花之地而生气,她从不管弟弟的交友与娱乐,反正家里的爵位也不指望他继承,自然有大哥沈鸿欣担责了。

    “书兰,给我更衣!”沈眠棠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对一旁的书兰吩咐道。

    她忽略了书兰担忧的神色,因为此刻她的心里有了前所未有的谋划,讲给书兰听,估计只能得到她的劝阻,还不如她先谋事。

    临烟楼。

    诗兰和自明随侍在沈眠棠两侧,她刚走进临烟楼便被里面浓重的胭脂气呛着了喉咙,“咳咳……”

    “诗兰,将银子给自明。”她随手一挥。

    自明领着钱便领着沈眠棠往沈鸿希所在的厢房去,她故意落后了两步路,侧身与诗兰蛐蛐着。

    “小姐,这……”显然跟惯了沈眠棠的诗兰也是被她的举动吓到了。

    “信你家小姐的。”沈眠棠气定神闲,没有丝毫紧张。

    诗兰深知自家小姐主意大,既然让她去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便硬着头皮去办了。

    沈眠棠站在厢房外,透过门缝往里瞧了瞧,门的正对面见一头发高髻,佩戴嵌宝紫金冠,身着丝绸织就的长袍,其上以金线绣着繁复的龙凤图案的俊朗青年。刚立春,此时长袍却在他身上耸拉着,脸上尽是推杯换盏的愉悦与迷蒙,身旁两侧的女人假意逢迎,看久了倒是让沈眠棠生出退却之意。

    她只好往一旁看去,便见这一世才见第一面的弟弟也如九皇子般,脸色通红,想是不胜酒意。

    沈眠棠站在门外思索了好久,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男人喜欢这等声色犬马的生活。

    她在门外看着里面狼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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