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城走进战略会议室的时候，大屏幕已经亮了。

    七个人坐在长桌两侧。于颖在最左边，面前摊着一叠轨道数据。李国栋挨着她，手里握着一支红笔，笔帽开了又合上。韩露靠在椅背里，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沉一鸣、马昊、方泽、陈浩各占了一个位置，笔记本摊开，上面没写几个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李国栋是第一个有反应的。他把红笔放到桌上，纸面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墨点。

    ？那相当于现在的二十五分之一。

    左城听着，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会议室的窗户看出去。杭城的天是灰白色的，远处有几栋高楼正在施工，塔吊的吊臂在缓慢转动。

    系统面板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六枝干激活之后，他对技术路径的感知比以前更敏锐了。

    。火箭从轨道返回，要在大气层里调整姿态，发动机点火减速，最后垂直着陆。这个过程里，任何一秒的控制失误，都会导致坠毁。SpaceX的猎鹰九号，前几次回收尝试全部失败，炸了好几次才成功。

    。但火箭的实际工况比地面测试复杂得多，振动、温度、电磁干扰，都需要重新验证。

    他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面。屏幕上还是空的，没有PPT，没有数据图表，只有一块纯白的投影背景。

    。二代卫星的总装排期我会调整，邱培和卫嘉各抽一半时间过来。

    会议结束，众人起身离开。

    左城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李国栋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左城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杭城的灯火陆续亮起。远处机场的方向，一架飞机正在爬升，尾灯一闪一闪，消失在云层里。

    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安静地亮着，517分，六枝干，技术增幅一点三倍。还有六条枝干没有亮，其中一条就是商业航天。

    验证星的成功发射，长征二号丙的合作经验，AI团队在控制算法上的积累，所有东西象一块一块的拼图铺在了桌面上。他要做的，就是把它们拼成一张完整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