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太旧了,补丁太多了,上面还沾着路上的灰尘和泥土,灰扑扑的,像一块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抹布。
“站住!”
一个士兵拦住了他。
那个士兵个子很高,比玉小肛高了一个头,肩膀宽得像一堵墙。
他的脸被铁盔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
那双眼睛是冷灰色的,像冬天的阴天,没有任何温度。
那张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什么人?
进城做什么?”
士兵的声音像两块铁板在摩擦,又硬又刺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玉小肛,从头顶看到脚尖,又从脚尖看到头顶,像在估量一件货物的价值。
玉小肛被那个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觉得自己的每一个补丁、每一块污渍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低下头,避开那双灰色的眼睛,伸手从怀里掏东西。
那枚名誉长老令牌在他怀里揣了很久,被他的体温焐热了,摸上去温温的。
他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令牌,把它从怀里抽出来,递了过去。
“我是武魂殿的名誉长老,进城找人。”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他说“武魂殿”三个字的时候,感觉嘴巴里像含了一块铁,又涩又重。
他说“名誉长老”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又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因为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怎么听怎么别扭,怎么听怎么像在吹牛。
士兵接过令牌。
他的手比玉小肛的手大了一圈,手指粗得像胡萝卜,指甲缝里塞着黑泥。
他把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那动作很大,像是在翻一块没用的破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