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往死里打
    “玉先生,您这是要去哪?”马老师的语气还算客气,但客气中带着一丝警惕,像一个人看见路上有条流浪狗朝自己走来,不知道该不该踢开。

    玉小肛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有些复杂,里面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看着马老师,看了两秒钟,然后说:“去武魂城。”

    马老师的脸色变了。

    那变化很明显,就像有人在他脸上泼了一盆冷水,所有的和气一下子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和不安。

    他皱了皱眉,嘴巴微微张开,然后又合上,犹豫了一下,才说:“武魂城?那可是武魂帝国的都城。

    您去那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说到“武魂帝国”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嘴唇明显哆嗦了一下。

    玉小肛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令牌的正面,那柄天使之剑在夕阳下反射出微弱的光;他看了看令牌的反面,上面写着玉小肛的名字和名誉长老的编号。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玉小肛。

    他的目光落在玉小肛的灰色长袍上,那些补丁像一枚枚勋章一样醒目。

    他的目光落在玉小肛的袖口上,那里磨得发白,线头都露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玉小肛的鞋子上,那是一双布鞋,鞋底磨得只剩下一层布,大脚趾的地方破了一个洞,露出了里面的脚趾。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笑,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怜悯和嘲讽的弧度。

    那个弧度比任何言语都伤人,因为它说明了一个事实:在这个士兵眼里,玉小肛连一条狗都不如。

    “名誉长老?

    你?”

    他的语气中满是不信,那种不信不是经过思考后的质疑,而是一种本能的、直觉的反应,就像一个人看到一块石头说这是金子,你会觉得他疯了。

    “武魂殿已经不存在了,”他把令牌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掂一块废铁,“现在是武魂帝国。

    这令牌,早就作废了。”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特别重,一字一顿,像是用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玉小肛的胸口上。

    “作废了?”

    玉小肛的脸色变了。

    那变化很快,像一盏灯突然被风吹灭,所有的光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他的脸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震惊和恐惧。

    “怎么会?

    这是——”

    他忽然顿住了。

    他想说“这是比比东给我的”。

    但那三个字——比、比、东——刚到嘴边,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卡在那里,再也发不出来。

    他的嘴巴张着,舌头在口腔里动了动,像是在努力把那个名字推出来,但那个名字太重了,重得像一座山,怎么也推不动。

    他看见士兵的眼睛忽然变冷了。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两把刀,寒气逼人,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那个眼神在说——你试试看,你说出那个名字试试看,看你的脑袋还能不能在脖子上待着。

    玉小肛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周围几个士兵的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皮肤上,扎得他浑身发冷。

    那些目光里没有任何善意,只有警惕、冷漠和压迫,像一群狼在盯着一只落单的羊。

    他忽然明白了。

    在这里,那个名字是不能提的。

    提了,就是找死。

    他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像咽下一块滚烫的铁,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看着那双磨破了洞的布鞋,看着露在外面的脚趾。

    “这是我”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早年在武魂殿任职时发的令牌。”

    他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像是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所有的枝叶都枯萎了,所有的根须都断了。

    他站在这里,站在武魂城的城门口,站在离那个人最近的地方,却连她的名字都说不出口。

    士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那目光像一把刀,在他身上刮来刮去,刮得他皮开肉绽。

    然后那把刀忽然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笑。

    那笑声不大,但很清楚,从士兵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尖锐的嘲讽。

    那笑容里满是恶意,像一个人看到了一只虫子在自己面前挣扎,觉得有趣,又觉得恶心。

    “老头,你这套把戏我见多了,”士兵弯下腰,把脸凑近玉小肛,近得能看见他脸上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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