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凌风口中的“神”是什么意思。
唐昊身上的那股杀气，那八黑一红的魂环，那超越常理的力量，都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
那是神的力量，一个神，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那个神，为什么要帮他？”她问。
凌风摇摇头。
“不知道，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当然，他心里清楚得很，多半是为了唐三，那修罗神才几次三番干扰下界。
千仞雪看着他，忽然有些心疼。
金辰从外面跑进来，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
他手里攥着一份告示，气喘吁吁，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他的脸上还沾着糖渣，这家伙，又去吃糖葫芦了。
“老大！你看！追杀令！”
他把告示递到凌风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天斗帝国的，七宝琉璃宗的，蓝电霸王龙的，还有咱们武魂殿的！全大陆都在通缉唐昊！”
凌风接过告示，展开。
那是一张白色的宣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大字。
唐昊，昊天宗逆徒，与十万年魂兽私通，罔顾人伦，罪无可赦。
今日闯入天斗大斗魂场，打伤各大学院学员，惊扰大赛，罪加一等。
即日起，列为大陆头号通缉犯。提供行踪者，赏金十万金魂币。
取其性命者，赏金百万金魂币，世袭男爵爵位。
落款处，盖着天斗帝国的玉玺、七宝琉璃宗的宗主印、蓝电霸王龙家族的族长印，以及武魂殿的教皇印。
四个印章，四种颜色，代表着大陆上最强的四股势力。
它们从来没有同时出现在同一张纸上。这是第一次。
凌风看了片刻，放下告示。
“不够。”
金辰一愣，挠挠头：“什么不够？”
凌风看着他，目光平静。
“这些追杀令，杀不了唐昊。”
“奖励太低，只是走过过场罢了。”
金辰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是啊，追杀令只能杀那些实力低微的魂师。
唐昊是九十六级封号斗罗，八黑一红魂环，连金鳄斗罗大人都要两招才能击退。
谁能杀他？谁敢去杀他？
“能杀他的，只有我。”
凌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金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想说“老大你才七十级”，想说“唐昊是九十六级”，想说“你别冲动”。
但他看着凌风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冲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可怕的冷静。
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千仞雪看着凌风，眼中满是复杂。
她知道，凌风说的不是大话。
他十二岁，七十级。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等他到了唐昊那个年纪，唐昊在他面前，不过是一只蝼蚁。
但问题是，唐昊会等他吗？
凌风转身，走回窗前。
他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吹起他的头发。
他看着远方的天空，目光平静如水。
下一次，他不会让任何人出手，他要亲手，了结这一切。
几天后，众人开始返回武魂殿。
马车驶出天斗城时，凌风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城池。
这段时间的赛程，以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收场。
唐昊的出现，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波及整片大陆。
“老大，你说唐昊还会来吗？”
金辰趴在车窗边，难得安静下来。
他手里还攥着半串从天斗城买的糖葫芦，糖渣黏在嘴角，却忘了去舔。
他的眼睛望着窗外飞快后退的田野，里面少了几分往日的跳脱，多了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凝重。
这几天，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起擂台崩塌的那一刻，想起赵铁柱等人被气浪掀飞的身影，想起那道从天而降的灰色人影和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凌风放下车帘，靠回椅背。“会。”
“那下次”
“下次，我来。”
凌风的眼神更加让人看不透，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千仞雪坐在一旁，手中捧着那本沿途买的游记。
书页已经翻到了最后一章，她却迟迟没有合上。
她的目光落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