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上,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她在想天斗城的那一幕,唐昊从天上砸下来,擂台崩塌,碎石飞溅,赵铁柱等人被气浪掀飞,口吐鲜血。
她在想金鳄斗罗出手的那一掌,那毁天灭地的一掌,唐昊竟然只是重伤,没有死。
她还在想凌风说的那句话“下次,我来。”
她了解凌风,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但正因为了解,她才更加担心。
马车滚滚向前,车轮碾过官道,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车内没有人再说话,只有车轮的辘辘声和偶尔传来的马嘶声。
三个人各怀心事,沉默地度过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武魂城的轮廓终于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城墙上那面天使与盘龙交织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余晖洒在城墙上,将整座城池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芒。
守城的士兵远远看到马车上的武魂殿徽章,早早打开了城门,列队迎接。
街道两旁的百姓自发让开道路,有人欢呼,有人鼓掌,有人朝马车扔花瓣。
消息已经传回来了,武魂殿学院夺冠,圣子带队有功,载誉归来。
凌风掀开车帘,看着那些欢呼的百姓,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到了人群中那个卖胡辣汤的老王头,正踮着脚尖朝他挥手,满脸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他看到了那个在白石镇开客栈的刘老板,不知什么时候搬来了武魂城,正站在人群中,脸上那道长长的疤在夕阳下格外显眼,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他还看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但他们的眼中,都带着同样的光芒,那是敬仰,是信任,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正是这些人,让武魂殿的存在有了意义。
马车停在教皇殿前。
凌风下车,抬头看着那座巍峨的殿堂。
教皇殿的穹顶在夕阳下熠熠生辉,金色的天使雕像张开双翼,俯瞰着整座城池。
那是武魂殿的象征,也是他们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朝殿内走去。
教皇殿内,千寻疾高坐主位。
一袭白袍,头戴冕旒,他的面色红润,精神矍铄,比半年前又多了几分沉稳。
千古骁夜坐在他左手边,一袭黑袍,面无表情,但眼中隐隐有几分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