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抵在岛台边,姿态慵懒却极具压迫感,低声道:“……还算凑合。”
话音未落,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机给我。”
“做什么?”姜姜好皱眉,警惕地后退半步。
“放心,”林疏寒勾了勾唇,“对你那点存款没兴趣。”
半信半疑间,姜姜好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跃,几下便绑定成功。他将手机递回,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给你绑了张我的副卡,不设限额。以后家里的开销走这个,有空把那些旧家具也换了,款式你自己定,不用问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黑白灰好生无趣的摆设,唇角微勾,“反正我看腻了,早就想换。”
姜姜好低头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得刺眼的银行卡号,心头猛地一跳。
这种感觉怎么这么似曾相识?
当初决定同居时,他也是这样,不由分说地将名下所有卡推到她面前。她不肯接,他便退而求其次,执意将自己的卡绑进她的支付软件里。
林疏寒回房间换衣服,门铃声响起,姜姜好应声去开门,拎回一袋新鲜的食材。
系上围裙,她朝换好家居服走出来的林疏寒扬了扬手里的战利品,“今晚我做水煮鱼、小鸡炖蘑菇,再清蒸这个。”
她说着,从袋子里拎出一只挥舞着长腿的松叶蟹。
林疏寒的目光落在蟹身上,眉头瞬间拧出一个结,“怎么买海鲜?你忘了你海鲜过敏吗?”
姜姜好不是完全吃不了海鲜,但吃多几口就会起红疹,虽不致命,但也足够遭罪。从前两人生活在一起时,他管得严,从不让她贪嘴。
姜姜好却记得,林疏寒不爱重油赤酱,尤其厌烦辛辣,唯独对清蒸的海鲜河鲜情有独钟,而这松叶蟹,更是他少有的心头好。
“我想着你爱吃。”姜姜好小声辩解。
林疏寒没再多说,只是伸手过来拿走了那只蟹,怕她夹伤,“海鲜嘌呤高,以后别买了。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挑。”
话音刚落,他眼底的担忧又浮上来,补了一句,“算了,你别忙活了,以后还是让阿姨来做饭吧。”
姜姜好撅起嘴。
这是在嫌弃她买的菜不对他胃口,还是在明晃晃地嫌她手艺差?
她不服气地走向水槽处理鱼片,顺手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搜索菜谱。
林疏寒给刚刚喂完晚饭,走过来就看见她对着屏幕眉头紧锁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唇角,学着她以前的语气揶揄:
“‘我现在厨艺突飞猛进好吗,比以前不能比’。”
这不还是跟以前一样,捧着个菜谱盯半天。
她放下手机,略显尴尬地嘟嘴反驳,“我是好久没做这道菜了,温故而知新一下,不行啊?”
“那你温故知新完了,我今晚十二点能不能吃上饭?”林疏寒挑眉。
说着,他抱臂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算了,谁让我这么心地善良?勉为其难帮你一把。”
两人配合着把水煮鱼煮了,有了现成的调料包,过程倒也算顺利。
轮到处理松叶蟹时,姜姜好看着林疏寒在手机上搜索清洗步骤,忍不住怀疑,“你行吗?”
林疏寒手上的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向她,眼神专注得有些过分,“那你要试试吗?”
这话莫名其妙地引人遐想,姜姜好耳根一烫,赶紧揉着耳朵走开了。
……好端端的,开什么车啊?
事实证明,一位优秀的外科医生,无论剖的是什么,只要愿意动手,成功率都不会低。
那只松叶蟹在林疏寒手里没挣扎几下,便被利落地取腿拆壳,整整齐齐码进了蒸箱。
门铃突兀响起。
姜姜好走去开门,门外探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哈喽——”顾晴梨涡浅笑,可看清开门的人是谁后,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声音也卡在了喉咙里。
姜姜好同样愣了一瞬,但礼貌的微笑很快浮上脸庞,“你好。”
顾晴迅速回过神,笑容变得尴尬而客套,“姜姜?你怎么会在疏寒家里?”
姜姜好耸了耸肩,“算是,寄人篱下吧。”
“算是……寄人篱下吧。”姜姜好耸了耸肩,侧身让出一条路,“你先进来。”
顾晴迈步进屋,刚刚看到她提防地坐在一旁看着,汪汪叫了两声。
“刚刚,好久不见啊。”顾晴干巴巴地挥了挥手。
“谁来了?”林疏寒穿着围裙走出来,看到顾晴也是一怔,“是你?”
顾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围裙、家居服、甚至还带着点水汽的鬓角。
她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