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迟到了很多年的雪,终于落进了春天
    她到门口突然停下来,回头朝苏韵儿那边看了一眼,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韵儿,你要一直这么幸福啊。”

    墨靳言听见了,没吭声,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两个人并肩走出滑冰场。

    夜风迎面糊上来,谢安安长长呼了口气,整个人像卸了十斤包袱似的,步子都轻快了。

    “墨靳言,我饿了。”

    “想吃什么?”

    “火锅!”

    “行。”

    “要特辣的那种!”

    “……你明天别又喊胃疼。”

    “那你可以帮我揉嘛。”

    墨靳言看了她一眼,无奈笑了,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两个人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滑冰场里,音乐还在放着。

    苏韵儿感动完了,窝在薄司宴怀里,忽然想起点事。

    她猛地从他怀里弹出来,胡乱抹了把脸,瞪着他。

    薄司宴被她这猝不及防的变脸整懵了。

    “你好过分。”苏韵儿说。

    “……嗯?”

    “我喜欢你,但我不原谅你。”

    薄司宴瞳孔地震:“……什么意思?刚才不都和好了吗?”

    “谁跟你说和好了?”苏韵儿叉腰。

    “你当初为什么冷落我?我就想认识你家里人,你就算不想跟我说家里的事,冷落我就是不对。我告诉你薄司宴,一码归一码。”

    薄司宴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女人真的好奇怪。

    上一秒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全蹭他衣服上,下一秒就翻脸算账。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她,语气小心翼翼的。

    “乖宝,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是我不敢。”

    苏韵儿一脸懵地望着他。

    薄司宴垂下眼,声音放得很轻。

    “我怕你接受不了……不完美的我。”

    苏韵儿愣了,上下扫了他一眼,有点急了:“你到底怎么了?有事直说啊。”

    “我那段时间做了个手术。”

    他说得很低,像是怕吓着她。

    苏韵儿脸色一下就变了,心瞬间揪紧:“什么手术?”

    “胸腔镜陈旧性损伤修复术。”薄司宴没绕弯子,老实交代,“十三岁落下的老毛病,拖太久了,再不做,以后更麻烦。”

    苏韵儿半晌没说出话。

    十三岁。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薄司宴很少提自己的过去。

    她只听过谢安安随口说了一句,他小时候在国外待过好些年,具体经历了什么,从来没人细说,她也没敢问。

    她是穿书来的,明明早知道这个大反派命苦,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的明白,他的年少到底有多难。

    “十三岁那年,孟宁把我送走了。”

    薄司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半点委屈和怨气,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小事。

    可苏韵儿的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别哭啊。”

    薄司宴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整个人都乱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韵儿又气又心疼,哽咽着抬手轻轻捶他胸口,一连串的话往外蹦:“你做手术谁给你签的字?谁照顾你?当时疼不疼?做完手术你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薄司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能扛?你一点都不厉害!你这样什么都自己憋着,真的让人又气又心疼!”

    她嘴上凶,可落在他身上的拳头,一下比一下轻。

    薄司宴站着没躲,任她发泄,任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毛衣。

    他只是抬手捧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

    “别难过了。”他声音很低。

    “你哭,比我当初做手术还疼。”

    苏韵儿又哭又笑,抬手又捶了他一下:“知道我会难受,你还瞒着我。”

    薄司宴静静看了她很久,眼神又沉又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我就是怕你心疼。你一难受,我就比自己疼还受不了。”

    这话一出,苏韵儿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她死死憋着哭腔,瞪着他:“那你知不知道?你什么都瞒着我、自己硬扛,我会更心疼!不止百倍千倍!”

    薄司宴没再说话,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安安静静抱着她。

    半晌,他闷闷出声:“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以后还敢藏事吗?”苏韵儿埋在他怀里问。

    薄司宴轻轻收紧手臂,语气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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