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迟到了很多年的雪,终于落进了春天
乖:“以后难受,疼的时候,都告诉你,分你一半。”

    苏韵儿贴着他胸口,闷闷地回:“不用分一半,你的所有事,都可以全部告诉我,我陪你一起扛。”

    薄司宴低低笑了声,胸腔的震动温和又安稳:“那我岂不是太赖着你了?”

    苏韵儿没接话,就那么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堵着的那口气一点点散了。

    过了会儿,她才小声开口:“薄司宴,我刚才哭,不是因为之前你冷落我,跟我闹别扭。”

    “我知道。”

    “我就是心疼你。特别特别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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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知道。”

    苏韵儿吸了吸鼻子,软软地说:“还有,你这次瞒着我的事,我原谅你了。”

    薄司宴默默收紧了怀抱。

    他没说谢谢,也没说不客气。

    只是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凉,像一片迟到了很多年的雪,终于落进了春天。

    谢安安拉着墨靳言走远了。

    没管在场的其他人。

    滑冰场边,沈依依把手套摘下来,慢慢折好塞进包里。

    欧阳询站在她身后半步,手里还拿着她刚才嫌冰鞋硬、随手塞给他的护踝。

    “你站那么远干嘛?”沈依依没回头,声音不大,被滑冰场里的音乐盖得几乎听不见。

    欧阳询往前走了一步,就一步。

    沈依依终于转过身来看他,灯光落下来,她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干的泪痕。

    刚才谢安安和苏韵儿那两对在那儿又哭又笑的时候,她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手里的纸巾攥成了一个小团。

    “沈依依。”欧阳询叫她全名。

    她已经很久没听他这么叫了。

    半年前分手后,他在医院走廊遇见她,叫的是“沈小姐”。

    客气得跟对普通病患家属似的。

    “嗯。”她应了一声,没凶,也没躲。

    “我那天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欧阳询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种手术台上练出来的冷静,但喉结动了动。

    “那天我做了一台十二个小时的手术,出来的时候手机没电了。你打了三十七个电话,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沈依依抿了抿唇,这件事她当然记得。

    那是他们分手的直接原因。

    她爸住院,她一个人在手术室外面等了整整一天,想找他,找不到。后来她爸没事了,可她心里那根刺扎进去了。

    “我知道你是做手术。”沈依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冰鞋尖,“可你不只是那天。那一个月你都在躲我,不是因为忙,是你自己不想见我。”

    欧阳询沉默了。

    他没法否认。

    那个月,她家里人的态度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她母亲托人带话给他,说沈家的女儿不可能嫁给一个外科医生,不是钱的问题,是“门不当户不对”。

    他没有沈依依那么好的家世,没有墨靳言那种让人胆寒的背景,也没有薄司宴那种翻云覆雨的手腕。

    他只是一个拿手术刀的,再优秀,在某些人眼里也就是个高级技工。

    “我不是不想见你。”欧阳询的声音低下来,“我是在想,我是不是真的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