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他这个孙子手法比不少年轻医生还熟练。
他转头看向孟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孟宁,强扭的瓜不甜。承轩的心思不在经商上,你逼他也没用。司宴当年接手薄氏,是他自己愿意扛,你不能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承轩。”
孟宁争辩:“我强加给他?我是为了他好。”
薄远谦却转动轮椅上前,看着儿子泛红的眼眶,对着孟宁说:“别闹了,孟宁,让承轩选自己想走的路吧……”
“你闭嘴!”孟宁转头瞪着他,眼神里满是怨怼。
“都是你窝囊,当年要是你没出事,薄氏轮得到薄司宴接手?现在承轩要争回来,你还帮着外人说话。”
客厅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薄承轩站在这里,只觉得浑身无力。
他听着母亲歇斯底里地为自己“争夺”不属于自己的未来,看着父亲苍白无力的劝阻,看着爷爷复杂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疼。
直到后半夜,孟宁终于吵得嗓子哑了,力气也耗光了,才被佣人半拖半扶着回了房间。
楼道里的喧嚣骤然褪去,只剩下死寂。
薄承轩没回房,反倒踉跄着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指尖死死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备忘录里“3床术后换药”“内科病例总结”的字眼。
“吱呀”一声,脚步声缓缓靠近。
薄老爷子走过来,拐杖戳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
“承轩。”老人开口。
“你想去医院,爷爷心里早替你想着呢。市里有家医院就不错,里面的老院长,当年跟爷爷可是过命的交情。真要去,爷爷明天一早就给你打这个电话。”
“你妈的话,不必往心里去,当耳旁风就好。人这一辈子,总得跟着心走,才不算白活一场。爷爷老了,往后的路,终究得你们自己闯。”
活了近八十五年,他见惯了商海里的明枪暗箭,攥着薄家的家业从不让半分,可在儿孙的教养上,终究输得一塌糊涂。
如今半截身子已埋进黄土,他唯一的念想,不过是别看着两个孙子,最后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家产,斗得你死我活,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