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吵完架，她拉不下脸先服软，更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放低姿态去维系和他的关系。她甚至觉得苏家的难关，或许她能再想想办法。
“我知道了，妈。”她吸了吸鼻子，把碗往嘴边凑了凑。
可就在这时，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屏幕突然亮起。
苏韵儿扫了一眼消息内容，脸上的暖意瞬间就没了。
柳清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连忙挨着她坐下：“怎么了？公司有事？”
苏韵儿慢慢放下碗，“妈，我明天得去上班了。”
“上啥班啊！”柳清当即皱起眉，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胳膊，心疼得不行。
“要我说你干脆把这工作辞了！请假都由不得自己，天天在外面受气受累，瘦得跟根豆芽似的，妈看着心都揪得慌。前几天给你介绍的那小伙子，你看着咋样啊？妈就觉得挺好的，人老实稳重。再说你那前男友，哦不，现在该叫薄总了，你跟他断了这么久，他有主动找过你一次吗？有问过你吃没吃饭、身体好不好吗？”
“就这种眼里只有自己的男人，管他是什么薄家掌权人，有啥可稀罕的？咱们高攀不起还躲不起？总比在他跟前受委屈强。”
苏韵儿的指尖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的软肉里。
她知道妈妈是真心疼她，可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薄司宴的掌控、苏家的重担、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身不由己，哪能跟妈妈细说？
只能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个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差，他……他其实挺好的，就是性子冷了点。”
“好能让你偷偷掉眼泪？”柳清戳了戳她的太阳穴，眼神里全是了然。
“韵儿，妈活了大半辈子，啥人没见过？男人冷不是错，但要是把你的真心当筹码，那绝对不能要。我管他有多少钱、掌多大权，我就关心你和你弟过得幸不幸福，这是妈妈这下半辈子唯一要做的事，比啥都重要。”
温热的掌心裹着女儿的手，柳清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哽咽：“实在不行咱就回A市，让你爸爸教你做点小生意，总比在这看别人脸色强。”
苏韵儿的鼻子突然一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慌忙转过头，装模作样地收拾起碗筷，嘴里嘟囔着：“妈，我知道你疼我。不过工作的事嘛，再等一等，我心里有数的。”
翌日，晨光透过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韵儿坐在梳妆台前，指尖反复摩挲着薄氏集团的工牌，工牌上“总裁办秘书”的字样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将提前写好的离职报告塞进包里，出了门。
她盘算着，趁早上办公室人少，偷偷把报告放在薄司宴的办公桌上，再留张字条说明情况，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省得和薄司宴当面拉扯，徒增尴尬。
薄氏集团总部大厦的电梯飞速上升，苏韵儿看着楼层数字不断跳动，心跳也跟着加速。
她避开前台，从安全通道绕到总裁办所在的楼层，果然如她所料，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特助周泊办公室的灯亮着。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发现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面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
薄司宴居然早就到了。
苏韵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转身就想溜。
可转念一想，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她握紧手里的离职报告。
要不把报告放在桌角就跑。
可刚迈进去一步，就听见薄司宴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
苏韵儿身体一僵，只能硬着头皮把手里的离职报告藏在身后，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薄总，早啊。我……我就是来送份文件。”
薄司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抬头看向她，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探究。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平时的凛冽。办公桌上除了堆叠的文件，还放着一个倒扣的相框，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
他没好脾气地放下手里的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送什么文件？给我看看。”
“没、没什么重要的，就是刚才周泊让我给你昨天的会议纪要。”苏韵儿支支吾吾地说着，脚步却没动。
她能感觉到薄司宴的目光落在自己藏在身后的手上，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手掌，看清里面的离职报告。
“会议纪要？”薄司宴挑了挑眉，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身形高大，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苏韵儿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我记得，会议纪要昨天周泊已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