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作斌已经走到了门口,一只脚迈过了门槛。
韩璐站在李三身前,双臂缓缓放下。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梁作斌的背影,目光中有愤怒,有悲痛,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碎,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决绝。
她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
如果梁作斌今天从这里走出去,明天他就会带着日本人来报复。李三受了伤,行动不便,他们两个人根本逃不出梁作斌的地盘。到那时候,不仅她和李三要死,就连附近村子里的百姓也要遭殃。
韩璐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了夜风带来的凉意。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收缩如针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所有的力量都蓄积在双腿和腰腹之间。
“梁师兄!”
她的声音清冽如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梁作斌的身体微微一顿,停在了门口。他侧过头来,露出半边没有被血浸染的脸。那只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警惕,有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他以为韩璐要说什么。也许是要挽留他,也许是要再劝他一句,也许是要跟他做一个最后的了断。
但他猜错了。
韩璐没有说话。
她动了。
那一瞬间,韩璐的身体像一支离弦之箭,从原地弹射而出。她的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只从悬崖上俯冲而下的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朝梁作斌扑去。
“呼——”
劲风呼啸,她的衣袂在空气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脑后飞扬如旗。她的双手张开,十根手指弯曲如钩,骨节咯咯作响,指尖绷得笔直,每一根手指都像是一把精钢打造的利刃。
这是大力鹰爪功中的杀招——铁鹰爪。
练这一招的时候,陈师傅曾经告诉过她,真正的铁鹰爪,不是用手去抓,而是用心去抓。心到了,手就到了。手到了,对方就躲不掉了。
此刻韩璐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制住梁作斌,不能让他走。
梁作斌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了。
他看到了韩璐冲过来的身影,看到了她那双弯曲如钩的手,看到了她眼中燃烧的决绝。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多年苦练出来的功夫在这一刻救了命。
他的右脚猛地一蹬门框,整个人朝旁边弹射出去。那一脚力气极大,门框上的木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出现了一道裂痕。
“呼——”
韩璐的鹰爪从他的喉咙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脖子上的皮肤火辣辣地疼。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韩璐指尖的温度,冰冷的,像五根冰锥。
如果他的反应再慢半拍,那五根手指就会像五把钢钩一样嵌进他的喉咙里,捏碎他的气管,掐断他的颈动脉。
韩璐一击不中,身体在空中一个急转,稳稳地落在了门框旁边。她的身体微微下蹲,重心放低,双手仍然保持着鹰爪的姿势,随时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
她的呼吸平稳而均匀,眼睛死死地盯着梁作斌,目光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梁作斌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左手捂着脖子,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那唾沫里带着血腥味。
“韩璐……”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你真的要杀我?”
韩璐没有回答。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的光芒冷得像冬天的冰。
梁作斌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那痛楚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疯狂的愤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左脸上的伤口因为这个笑容而撕裂开来,又有新鲜的血液渗出来。
“好,”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既然你不念同门之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沉,重心降低,双腿微微弯曲。他的双手张开,十根手指弯曲如钩,指尖朝下,掌心朝上。他的眼睛半眯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
韩璐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认得这个起手式——恶鹰扑食。
这是大力鹰爪功中最凶狠、最霸道的一招。练这一招的时候,陈师傅曾经再三告诫他们,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轻易使用。因为这一招一旦出手,非死即伤,根本无法控制。
但梁作斌显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喝!”
梁作斌大喝一声,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像一只俯冲的恶鹰,从半空中朝韩璐扑去。他的双手从下往上撩起,十根手指弯曲如钩,朝着韩璐的面门和胸口狠狠地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