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从腰间猛然探出,五指并拢微曲,指尖朝下,手腕一翻一沉,快如闪电,在空气中发出“咻”的一声脆响。
“这一招叫‘鹰啄’,专门攻击对方的眼睛、咽喉、太阳穴这些要害。动作要快,要狠,一击就走,绝不恋战。”
他说着,又演示了一遍。这一次速度更快了,韩璐几乎没看清他的手是怎么出去的,只看到一道残影在空中划过,然后就是那声熟悉的“咻”。
韩璐咽了口唾沫。她在想,如果这一招是对着自己来的,她能躲开吗?
答案是——不一定。
“别怕,我教你慢慢来。”陈铁峰看出了她眼中的紧张,笑了笑说道。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韩璐一直在练习“鹰啄”。起初她出手太慢,手腕的翻转也不够灵活,总是做不到陈铁峰那种“啪”的一下干脆利落的效果。陈铁峰不厌其烦地纠正她的动作,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五十遍。
槐树下的李三看得入了神。他看着韩璐的侧脸,看着她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淌过下颌,滴在衣领上,把墨绿色的布料洇成了深黑色。她咬着嘴唇,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手,一次又一次地出手、收回、出手、收回,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
她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像是在做一件顶重要的事。
李三知道,她确实是在做一件顶重要的事。
她在为下一次赴约做准备。
半个时辰后,韩璐的“鹰啄”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了。虽然达不到陈铁峰那种电光石火的速度,但出手已经很利落,手腕翻转也流畅了许多。
陈铁峰让她停下来喝了口水,自己也接过韩璐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大口。
“不错,”他用袖子擦了擦嘴,“比我预想的学得快。你爷爷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高兴。”
韩璐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把水囊放下,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来。
“陈爷爷,继续吧。”
陈铁峰看了她一眼,有些心疼,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接下来我教你第二式——‘鹰撕’。”
他把水囊放在一边,走到场中央,两只手同时伸出来,十指张开,像两只鹰爪。
“‘鹰撕’是在‘鹰啄’的基础上变化而来的。”他说,“‘鹰啄’是点攻击,一击即走。‘鹰撕’是面攻击,抓住对方的手腕或者衣襟,然后猛地撕扯,破坏对方的平衡。”
他向韩璐招了招手:“来,你来攻击我。”
韩璐愣了一下:“陈爷爷,这……”
“别怕,来。”陈铁峰笑道,“你全力攻击我,我来演示怎么用‘鹰撕’化解你的攻击。”
韩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右脚上前一步,右手握拳朝陈铁峰的胸口打去。这一拳她收了力,大概用了五成的力道,但她知道,对于一个六十七岁的老人来说,五成的力道也不轻了。
陈铁峰眼睛一亮,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扣住了韩璐的手腕。他的手指像铁钩一样牢牢锁住了她的腕骨,拇指按在内关穴上,另外四根手指扣住了手背。然后他猛地一拧一扯,韩璐只觉得整条手臂像被一股巨力扭成了麻花,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旋转,“噔噔噔”连退三步,差点摔倒在地。
“看到了吗?”陈铁峰松开手,说道,“我只是用了三成力。如果我用全力,你的手腕现在已经脱臼了。”
韩璐活动了一下手腕,上面赫然留下了五个红印子。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陈爷爷说只用三成力,但这力道已经大得惊人,她的手腕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鹰爪功的厉害之处就在这里,”陈铁峰说,“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只要扣对了位置,稍微一拧一扯,就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你对付梁作斌的时候,如果他伸手碰你,你就用这一招反扣他的手腕,然后猛地往下一压,他的手腕就会脱臼。”
他又演示了几次抓握的角度和力度,每一次都让韩璐仔细感受他手指扣在腕骨上的位置。
“‘鹰撕’的关键不在力道,在角度。”他一边说一边让韩璐练习,“你看,拇指扣在这里,食指和中指扣在这里,无名指和小指扣在这里——五个着力点要平均分布,不能偏。偏了就没力,平均分布才能把力量发挥到最大。”
韩璐按照他教的方法,抓起一根木桩反复练习。她把鹰爪扣在木桩上,然后猛地一拧一扯,起初木桩纹丝不动,后来练了近百次之后,木桩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真正的鹰爪抓过一样。
陈铁峰走过来,摸了摸木桩上的抓痕,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指力已经有长进了。但你还要继续练,练到不需要用眼睛看,随手一抓就能准确扣住位置为止。”
韩璐点头,继续埋头苦练。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