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暧昧请帖
    深秋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落在青石板路上,韩璐捏着那张烫金请帖,指尖微微发颤。沉香木的香气从纸面上渗出来,混着若有若无的麝香调,像梁作斌那双永远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温柔里裹着刀锋。

    请帖上的字迹遒劲有力,是梁作斌亲笔写的——“璐璐,数日未见,心下甚是挂念。城南庭深别墅已备薄酒,备有清茶,只盼佳人一叙。落款处画着一枝瘦梅,梅花旁点了三滴墨痕,像是无声的叹息,又像是暧昧的暗示。

    韩璐把请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看一遍,心底那股不安便浓一分。她想起上一次见梁作斌时,他看她的眼神——那哪是看一个普通朋友的眼神,分明是猎人盯着猎物,带着一种灼烫的、几乎不加掩饰的渴望。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颈侧,又从颈侧滑到腰线,像一条湿冷的蛇,舔舐过每一寸肌肤。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听说梁作斌最近染上了冰毒。那东西会把人变成什么样子,她太清楚了——亢奋、偏执、失去理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她把请帖收进袖中,推开门,秋日的凉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沉闷的香气。她得去找三哥,找大师兄二师姐,找薛将军李将军,这件事她一个人拿不定主意。

    城南薛将军府邸,后堂议事厅。

    厅里烧着一鼎炭火,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薛将军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长袍,眉宇间是久经沙场的沉稳。李将军坐在他左手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神情淡淡的。

    韩璐进门时,李三第一个站了起来。

    “妹妹,怎么了?”他一眼就看出韩璐不对劲。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脸上从来藏不住事,此刻眉头紧锁,嘴角微微抿着,分明是遇上了为难的事。

    二师姐苏婉清也放下茶盏,关切地看向她。大师兄李云飞倒是沉得住气,只是微微坐直了身子。

    韩璐走到厅中,从袖中取出那张烫金请帖,轻轻放在桌上。

    “梁作斌又给我下帖子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能听出平静底下压着的暗流,“约我去城南庭深别墅,说是有要事相商。”

    薛将军拿起请帖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李将军凑过来瞥了一眼,冷笑一声:“要事?他梁作斌能有什么要事,哪次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韩璐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说开了:“三哥,师哥,薛将军,我知道梁作斌找我是为了什么。我不想去,我去了,梁作斌对我肯定图谋不轨。虽然我对付他不在话下,但是他这个人城府很深,我去了,我怕让三哥伤心。”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三脸上,声音低了几分:“除非让三哥跟我一起去。”

    李三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今年二十八岁,比韩璐大五岁,从小就把这个妹妹护在手心里。梁作斌这个人,他从一开始就看不惯——说话阴阳怪气,看人的眼神总是黏黏糊糊的,尤其是看韩璐的时候,那眼睛简直要长在她身上。

    “不准去。”李三的声音很硬,像是铁板砸在地上。

    二师姐苏婉清叹了口气,往前探了探身子,拉着韩璐的手说:“师妹,那个梁作斌他这不就是明摆着是看上你了。这个男人真是虎狼一样,不一定做出什么事情,而且他都已经染上冰毒了,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此去我有些担心。”

    苏婉清今年三十二岁,是韩璐的二师姐,为人最是心细。她说着话,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我前些日子听人说,梁作斌最近毒瘾发作的时候,把身边一个伺候的小厮打得半死,肋骨断了三根。这样的人,你还敢单独去见他?”

    大师兄李云飞摇了摇头。他今年三十五岁,是四人中年纪最长的,功夫也是最好的。他说话向来客观,不怎么感情用事。

    “师妹,别这么说。”李云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梁作斌的功夫虽好,但小师妹的功夫更胜一筹。我觉得梁作斌是打不过小师妹的。再说小师妹这些年行走江湖,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梁作斌还不至于让她怯场。”

    苏婉清斜了他一眼:“大师兄,你这话说的,功夫好就一定管用?梁作斌要是明刀明枪地来,我自然不担心。可他要是使阴招呢?在茶水里下药呢?设个圈套让你钻呢?小师妹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

    李云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苏婉清说得有道理,梁作斌这个人,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拳脚功夫,而是算计人心。

    薛将军一直在沉默,手里的茶盏转了一圈又一圈。他今年四十五岁,镇守边关多年,看人的眼光毒辣。梁作斌这个人他接触过几次,每次都觉得不舒服——那个人太会笑了,笑着笑着就把你卖了,你还得替他数钱。

    “拖住梁作斌是重中之重。”薛将军终于开口了,声音沉稳,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梁作斌最近在拉拢各方势力,城南的刘家、城北的赵家,都跟他走得近。他如果彻底倒向对面,我们在城南的布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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