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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记得。”马德胜说,“韩姑娘的身手确实了得。”
“身手了得?”梁作斌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你只看到了她的身手?”
马德胜没有接话。他知道梁作斌说的不是身手。
梁作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向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像是在回忆什么。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他在想起某个让他心动的东西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她的腿很长。”梁作斌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语气随意得像在评价一件衣服,“不是那种干瘦的细长,是那种——怎么说呢——很有劲的那种长。站在那里的时候,两条腿笔直笔直的,像两根竹子,但又不是那种硬邦邦的直,而是带着一种柔韧的弧度,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
马德胜低下了头,装作在整理桌面上的文件,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但耳朵已经竖了起来。他知道师座接下来的话不会是对他说的,而是自言自语——梁作斌有时候会这样,把心里想的东西说出来,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听。
“还有她的眼睛。”梁作斌继续说着,声音轻飘飘的,像在梦里说话,“丹凤眼,眼角往上挑,看人的时候不眨不眨的,像两把刀子,一不留神就把你的心剜出来了。但你要是仔细看,那眼睛里又有一种东西,不是媚,不是媚,我告诉你——是野。像山里的野猫,你看它一眼,它看你十眼,你以为你在打量它,其实是它在打量你。”
他从天花板上收回目光,低下头,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她的皮肤白。”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地步,“不是那种养在深闺的白,是那种——怎么说呢——是白里透粉的那种白,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但又不完全是,像——”
他忽然住了口,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马德胜始终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他跟着梁作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他这样描述过任何一个女人。梁作斌不是不好女色的人,但他对女人一向是随用随丢的态度,从来不会在某一个女人身上花这么多心思,更不会用这样的口吻去谈论一个女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梁作斌是真的动心了。
马德胜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同时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信号。一个动了心的当权者,是最容易做出不理性决策的。如果梁作斌对韩璐动了心,那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恐怕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果然,梁作斌开口了。
“老马,你说说看,一个女人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马德胜抬起头来,想了想,试探着说:“师座,属下愚钝,不知道师座指的是哪方面的弱点。”
“所有的方面。”梁作斌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幽深的光,“不管她武功多高,本事多大,心气多高,她终归是个女人。女人嘛,最大的弱点就是感情。你在其他方面拿她没办法,你用权势压不倒她,用威胁吓不倒她,用好处收买不了她,但你只要从感情上下手,她就完了。”
马德胜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他已经大致猜到梁作斌想干什么了,但他没有说出来,而是继续用那种谨慎的语气说:“师座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想对韩璐使个美人计。”梁作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变得暧昧而意味深长,“不过这个美人计的‘美人’,不是她,是我。”
屋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叩击着桌面。
马德胜沉默了三秒钟,大脑飞速运转。他在心里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风险和后果都过了一遍,然后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师座这个想法,属下觉得可行。韩姑娘目前在咱们这里虽然住了一段时间,但我看她始终跟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不跟任何人深交,也不跟任何人起冲突,就像一团雾,看得见摸不着。师座如果能跟她拉近关系,把她从雾里拽出来,那她以后自然会听师座的。”
梁作斌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马德胜的这个态度——不是盲目的附和,而是理性的分析。马德胜跟了他这么多年,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该说什么样的话。
“那就这么定了。”梁作斌站起来,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冷风,感觉胸口那股闷了很久的浊气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