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不死之敌
在树上的王金湖,点了点头:“人抓到了,好。”

    “师父,您怎么来了?”李云飞问。

    “我不放心。”陈师傅的声音沙哑而沉稳,“你们从县城突围的时候,我就在后面跟着。鬼子追了你们十里地,好在你们跑得快。”他顿了顿,看了韩璐一眼,“韩璐,你那个计策用得好,要不是你在后院放那把火,他们三个出不来。”

    韩璐微微一笑,那笑容淡淡的,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陈师傅过奖了,雕虫小技。”

    陈师傅摆了摆手,正要再说什么,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鹰隼一般射向林子东面的方向。那里是一片矮灌木丛,月光下影影绰绰,看不出什么异常。但陈师傅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瞳孔收缩,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老鹰。

    “怎么了,师父?”李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陈师傅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慢,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钉在那里,只有那双眼睛在缓缓移动,扫描着那片黑暗。

    韩璐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悄然站起身来,左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右手自然下垂,十指微微弯曲,随时可以出手。

    寂静持续了大约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陈师傅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见:“那边有人。不是鬼子的追兵,是一个人。”

    “一个人?”李云飞皱眉。

    “一个人。”陈师傅重复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凝重,“从县城方向来的,跟了我们一路。轻功极好,脚步声比一片落叶还轻。要不是刚才他踩断了一根枯枝,连我也未必能发现。”

    李三和李云飞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陈师傅的耳朵是他们中最灵的,他说有人,那就一定有人。而且能跟了这么远才被陈师傅发现,来人绝非等闲之辈。

    陈师傅忽然向前走了两步,双手负在身后,朗声开口:“朋友,跟了这么久,出来见个面吧。躲在暗处,不是江湖人该做的事。”

    林子深处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身影从矮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

    月光照在那人身上,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模样——那是一个瘦削的男人,三十出头的年纪,身量不高,但骨架很大,像一根被风干了的老竹,看着瘦,却给人一种坚硬的、折不断的感觉。他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又细又长,眼白多,眼仁少,看人的时候像两把冷冰冰的锥子。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双手同样骨节粗大,指甲修剪得极短——

    那是一双练鹰爪功的手。

    李明远。

    不,不对。

    陈师傅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变了——从沉静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你没有死?”陈师傅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人嘴角缓缓上扬,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像是一条蛇在吐信子。

    “陈师傅,别来无恙啊。”

    这声音,这语气,这神态——

    梁作斌。

    韩璐的脸色也变了。她猛地看向那个人,脑海中飞速闪过三个月前的一幕幕——那个被她下了毒、在刑房里七窍流血而死的梁作斌,那个她亲手确认过脉搏、呼吸、瞳孔的梁作斌,那个被她和李三一起埋进土里的梁作斌……

    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

    她亲眼看见的。

    可是眼前这个人,无论是长相、身形、还是那双练鹰爪功的手,都分明是梁作斌。

    “不可能。”韩璐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一丝颤意,“我亲眼看见你死的。”

    梁作斌的目光移到韩璐身上,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光。他抬起右手,用拇指慢慢地摩挲着食指的指节,那是他多年来的一个习惯动作,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韩璐,你是个聪明人。”梁作斌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平静,“聪明人有时候就会犯一个毛病——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以为你给我下了毒,你以为你看见我死了,你以为你亲手埋了我。”他顿了顿,歪了歪头,像一只审视猎物的秃鹫,“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被你整死的人,到底是谁?”

    韩璐的脑子飞速转动。

    那天的情形她记得一清二楚。她确实给梁作斌下了毒,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发作的时候七窍流血,症状和中毒一模一样。她确实看见梁作斌倒在地上,瞳孔涣散,脉搏消失。她确实亲手把“他”埋进了土里。

    但如果那个人不是梁作斌呢?

    如果梁作斌早就知道了她的计划,找了一个替身呢?

    她的后脊背一阵发凉。

    陈师傅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双手从背后抽了出来,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