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高鞭腿震东洋寇
后仰。

    一拳、两拳、三拳……今井只觉得自己的右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皮肉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他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额头的青筋暴起,眼角的肌肉因为用力而不断抽搐。

    就在今井以为自己可能会被活活打死的时候,他感觉到身上的压力突然一轻。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

    然后他看到了李三腾空而起的背影。

    李三抓住今井格挡时露出的那一线空隙,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转了几乎一百八十度,右腿像一根粗重的铁柱,借着腰腹旋转的力量,带着全身的重力加速度,狠狠蹬在今井的胸口正中央。

    “嘭!”

    那声音沉闷而厚重,像一记重锤砸在湿泥地上。

    今井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后飞去,然后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重重地扑倒在地。他的脸先着地,碎石划破了他的眉骨和颧骨,尘土灌进他的嘴巴和鼻子,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趴在地上,像一条被拍在岸上的鱼,身体微微抽搐着,半天缓不过来。

    李三稳稳落地,双膝微微一屈卸去冲击力,然后缓缓直起身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今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今井的整个胸腔都像被火车撞过一样,肋骨传来剧烈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针扎似的疼。他有种错觉,好像刚才不是被一条腿踢中,而是被一列疾驰的火车正面撞上了。那力道穿透了他的胸肌、肋骨,一直震到内脏深处,让他的胃难受得想吐。

    他挣扎着用双肘撑地,试图爬起来,但手臂抖得像筛糠,只有额头上的血和着汗水滴在地上,在碎石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李三站在几米外,不疾不徐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他的呼吸依然平稳,脸上看不出费力的痕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然后抬头看向今井,淡淡道:“还能站起来吗?站不起来我就送你上路了。”

    今井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硬是用双肘撑起了上半身。他的衣服上全是灰土和血迹,脸上也脏得不成样子,但那双眼睛仍然死死盯着李三,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即便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仍然不愿意放弃最后的尊严。

    他缓缓站了起来,脚步虚浮,身子微微前倾,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他的左手袖口已经完全被血浸透,深色的布料变成了黑色,血水顺着指尖一滴滴往下淌。右臂虽然在刚才的格挡中保住了上身要害,但也已经被踢得青紫肿胀,连抬起来都费劲。

    李三微微眯了眯眼。

    他没有给今井太多喘息的时间。右脚向前一步,左脚跟上半步,整个人像一阵风似的再次欺近。右脚正蹬踢出,直奔今井的小腹。

    这一脚不像之前的高鞭腿那样呼啸生风,而是短促、迅猛,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脚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今井的肚子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今井被这一脚蹬得连连后退,踉跄了三四步才勉强稳住身体,嘴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的身体本能地弯了下去,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了一团。

    但李三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正蹬踢中的瞬间,李三的右脚刚一落地,左脚就踏前一步,整个身体重心猛地前压。他的右臂在收回的同时翻转,前臂像一根铁棍,从下往上再往下,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在今井的肩膀和脖颈之间的位置。

    翻臂拳。

    这一招在传统拳法里又叫“砸拳”或“栽拳”,看似普通,实则凶险无比。它不是用拳面击打,而是用前臂靠近手腕的位置,借着腰马合一的整劲,像劈柴一样往下砸。拳谚有云:“宁挨十拳,不挨一肘。”这翻臂拳的力道比肘击轻不了多少,砸在要害上轻则骨裂,重则昏厥。

    “咔嚓”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今井的肩膀猛地往下一沉,整个人像一个被抽掉了支撑的木偶,轰然跪倒在地。他的脸因为剧痛而变得煞白,嘴唇发紫,汗水像泉水一样从额头上涌出来,混着之前被碎石划破流出的血水,沿着下巴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用剩下的右手撑在地上,手指死死扣进碎石缝隙里,指甲盖都磨破了,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的肩膀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他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不是因为恐惧或者屈服,而是纯粹因为身体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疼痛,生理性的泪水根本控制不住。

    今井跪在碎石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变得有些模糊,视线里的李三变成了两三个重叠的影子,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