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燕子折袖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喉咙里发出一种“嗬——嗬——”的嘶哑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气管。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眼神涣散了那么一瞬间。

    就是那么一瞬间——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毛玻璃。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坐在地上了,他的身体还保留着被撞飞那一瞬间的记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整个人被从内部震碎了,所有的骨骼、肌肉、筋腱都在那一瞬间脱离了它们原本的位置,然后又在下一秒重新拼凑在了一起,但拼凑的方式不太对,到处都在疼,疼得他想要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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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他猛地咳嗽了两声,嘴里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襟上有一个清晰的凹陷,那是韩璐肘尖留下的印记,凹进去的地方正好是胸骨的位置,周围是一圈放射状的褶皱,像是被一颗陨石砸过的地面。

    他的手指颤抖着摸了摸那个凹陷,指尖触到的地方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的脸在那一瞬间扭曲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韩璐。

    韩璐站在原地,保持着猛虎硬爬山最后的姿势——右肘前伸,左拳收在腰间,重心沉在右腿上,像一尊雕刻在石头上的战神。她的呼吸很平稳,胸口的起伏幅度不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梁作斌在那双平静的眼睛底下看到了一样东西——杀气。不是愤怒的、狂躁的、失控的那种杀气,而是一种冷的、静的、像冬天河面下的暗流一样的杀气。这种杀气比任何张牙舞爪的威胁都更让人害怕,因为它意味着对方完全掌控着局面,意味着对方随时可以再出一招、两招、三招,直到你彻底倒下。

    梁作斌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的眼前还有重影,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在他眼里变成了两个、三个、四个,然后慢慢合拢成一个。他咬着牙,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第一次,膝盖一软,他又坐了回去。

    第二次,他成功了。他的双腿在微微发抖,膝盖在不停地打颤,但他咬着牙站住了。他弓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血迹,和着汗水一起往下淌,滴在他那件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的衬衫上。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韩璐。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轻蔑,没有了自信,甚至没有了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有震惊,有不解,有一种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的茫然,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隐隐约约的恐惧。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你到底……”

    他没有说完。

    因为韩璐动了。

    她不是在回答他,她是在终结他。

    她的身体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梁作斌话音未落的瞬间就已经跨过了两人之间将近三米的距离。她的步伐不大,但极快,快得像是双脚没有踩在地面上一样,整个人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无声无息地、却又雷霆万钧地出现在了梁作斌面前。

    梁作斌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后退,但他的后背已经贴着墙壁了。他想格挡,但他的双手还在膝盖上撑着,来不及抬起来。他想做任何事情,但时间不够了,什么都不够了。

    韩璐的双手在贴近他的瞬间猛地探出,一左一右,准确地扣住了他的双肩。她的手指深深地嵌进了他肩头的肌肉里,像是五根钢钉钉进了木板,那种力度让梁作斌的整张脸都疼得扭曲了起来。

    鹰扑摔。

    这不是鹰爪功里的招式,这是摔跤里的技法,但被韩璐用出了完全不一样的味道。她的身体在扣住梁作斌肩膀的同时猛地向后一仰,腰胯发力,整个人的重心像钟摆一样从后往前荡了过去。她的右脚插进了梁作斌的两腿之间,膝盖微曲,卡死了他的重心。

    梁作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不是慢慢地倾斜,是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向了前方。他的双脚不由自主地离开了地面,整个人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脑勺朝下,后背朝上,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一样,被韩璐狠狠地摔向了地面。

    “咚!”

    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沉闷得像有人把一袋水泥从三楼扔了下来。梁作斌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水泥地面上,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一股气从胸腔里猛地冲上来,卡在喉咙里出不去,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像一条被拍在岸上的鱼。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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