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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所以,你知道是谁要杀我, 对吗?”

    祝扶安点头:“我确实知道。”

    “是谁?是……长公主,对吗?”

    ……不是,你到底在儿女情长什么啊?祝扶安扶额:“我不知道行了吧,你随便猜谁,反正东西一日在你手里,你半夜都得睁着一只眼睛睡觉。”

    “那你就不怕吗?”

    “你怕我死啊?”

    祝扶安忽然开口,却叫武康侯直接沉默了,显然他是真的有此担心。

    “不必有此担忧,我既已经入局,自然不可能现在脱身,你与其担心我的安危,不如早做打算,你好歹也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总归是盼着你活着的。”

    武康侯长舒了一口气,喟叹道:“当初若是不把你送走,你……”

    “说什么孩子话呢,侯爷你还没看清楚吗?”祝扶安指向自己,“十八年前那局棋,我是势必要送走的棋子,长公主殿下都比你清楚,她至少还留了钱给我,你呢?”

    她伸出手,直接索要:“今日,好歹也是你我父女第一次见面,给个见面礼不过分吧。”

    “好,我给你。”

    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东西她不在乎,她只想知道周令璟到底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毕竟占了她的位置,如果不够重要,她可是要生气的。

    武康侯此刻躺在床上,不能下地,好在东西这些年他一直随身藏着,除非他自己拿出来,否则哪怕是那位国师亲临也找不到东西的存在。

    “便是此物?”

    一枚树叶形状的玉佩?

    祝扶安伸手接过,入手竟有些灼热,她烫得差点失手,但很快灼热褪去,它变成了一块平平无奇的玉佩。

    “她给你这东西时,可有说过什么?”

    武康侯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当初公主殿下临盆之前,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他日夜守卫,她却依旧惊惧到睡不着觉。

    直到临盆那日,公主将这枚玉佩交给他,嘱咐他无论如何都要妥善保管,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反抗,直到时机到来,会有血脉至亲来取走玉佩。

    而现在,他抬头看向床边钟灵毓秀的少女:“你……”

    “你的腿,会好的,但现在,你最好卧病在床,放心,不会太久的。”

    武康侯还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缺席十八年了,显然对方已经完全不需要他这个父亲了,或者说……他都得靠她才能继续活下去。

    明明是春日里,他却觉得浑身寒凉,或许他确实不应该回京。

    “父亲,该喝药了。”

    “悯儿,你说为父是不是真的老了?”

    谢悯自然摇头:“父亲不老,儿子还需要父亲的教诲。”

    不过相差两岁而已,怎么竟是如此的天差地别?武康侯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从嘴里蔓延到全身,他反而觉得好受了一些:“可见到郡主了?”

    竟连父亲都称呼其为郡主吗?

    谢悯点头:“见着了,郡主还赏了儿子一枚平安符。”

    居然比他的待遇还要好?

    “那就好好随身带着吧,她是她,武康侯府是武康侯府,你与她虽是血亲,可她乃是天之骄子,手段非凡,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要与她攀亲。”

    谢悯记下了:“父亲,儿子明白的。”

    齐大非偶这个道理,对他娘亲来说是这样,对武康侯府来说也是同样的。

    谢悯今年十六岁,盛京城的繁荣馥丽他都见过,像是嫡姐那样的气场,实在是太少了,打第一眼见到,他就知道自己不够格当人弟弟。

    “你当真……明白吗?”

    “父亲,儿子尚有自知之明。”

    **

    祝扶安光明正大地进了武康侯府,很快又光明正大地离开,她是现任武康侯的嫡女,任凭是谁都没办法指摘她的上门。

    灵昌长公主也不行。

    她还以为会率先等来周令璟呢,没想到是见完亲爹见亲娘,都前任夫妻了,没想到还挺有默契的。

    “他还没死吗?”

    一上来就问候前夫生死,看来是真不喜了:“托您的洪福,只是腿瘸了。”

    “那可真是可惜了,你没替他把腿治好?”见到祝扶安摇头,灵昌长公主笑了笑,“看来你这当女儿的,也没多少孝心。”

    说话归说话,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呢,她觉得自己当得挺好的呀:“长公主殿下是在指责我,最近没有上门拜访吗?”

    灵昌长公主最近沉疴尽去,前些日子都出城疗养去了,近两日在回府,一到府中才知道,令璟那孩子成日里往郡主府跑,就差住在郡主府了。

    “你与那个新晋大理寺少卿,是何关系?”

    没想到这个传言不仅迷惑了老皇帝,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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