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绝无虚言。”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祝扶安笑着摇了摇头:“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或者说,十八年前,你已经付出了代价。”
生育之恩吗?
武康侯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犹豫:“如果,我不要治腿,要别的呢?”
“也可以啊,只要我能办到,你尽管开口。”
“哪怕是叫武康侯府加官进爵?”
“可以。”
这个简单啊,她去骚扰蓝玉山就行了,连治腿的功夫都省了。
听到这么痛快的回答,武康侯反而没有多少欣喜之情,因为这就像是一桩银货两讫的买卖,只要他给出要求,就代表着完全买断了生育之恩:“你与灵昌长公主也是这般……”
“当然不是,她对我全无慈母之心,恨不得我立刻消失在她眼前,她比你痛快多了。”
……倒是他扭捏了。
祝扶安看着病床上有些苍白的壮汉,忽然开口:“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什么问题?”
“十八年前的问题,应该不难回答。”祝扶安挥了挥手,让燕萍姑姑把所有下人都带出去,等人全部走了,她才开口,“我听说,你与灵昌长公主是在纸鸢节上定情的,我能知道那时候她的性格如何?”
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长公主殿下自然是金尊玉贵,典雅大方的。”
祝扶安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两分不耐烦的表情:“我不要听这些场面话,我想听一点实在的,她生育前后,性情是不是大变?”
“你怎么……知晓?”关于这点,他连母亲都没说过。
“长公主跟我说的,这是条件,你不会想说作为枕边人,你都没发现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要不是腿瘸了,谢晋邦真想打马去长公主府问个清楚:“你你你……”
“不要这么激动,我就随口问问,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
祝扶安作势要走,此时此刻谢晋邦哪里容得她走啊,纠缠了他十八年的心结终于要解开了,他能淡定才有鬼了:“我说,你坐下。”
其实一开始,他对得长公主青眼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真实感,毕竟武康侯府虽然门庭显贵,但对公主来讲,只是平平无奇。
他虽然是嫡子,容貌才学却不算突出,京中比他有才干者,比比皆是。
但长公主却说他性情敦厚,是为良配,渐渐的他便被长公主所吸引,陛下赐婚、两姓之好,他继任侯府,一时间风头无俩,他以为他和长公主会一直这么好下去。
谁知道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他们有了女儿,可却留不住女儿。
“我以为,她是因为要把你送走,才性情大变,连我也不要了。”
……这位也蛮会自欺欺人的。
“现在听你这么说,她是……”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但听你方才所言,她与你相处时温声细语、善解人意,就连你家人她都关怀备至,说实话,反差这么大你都能自圆其说、自欺欺人,她是不是提前跟你说过什么?”
谢晋邦怔忪片刻,然后果断摇头:“没有。”
“当真没有?她与你相处时,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这声音轻柔和缓,如同静水流深,谢晋邦张了张嘴,却依旧摇了摇头:“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
唔,那看来就是有了,难怪要被灭口了——
作者有话说:祝大王:谁能想到,亲爹是个傻黑甜!
第40章 玉佩
武康侯虽面色如常, 可他说话时心跳明显失衡,祝扶安都不需要如何逼问,就能察觉到对方的色厉内荏。
怎么说呢, 跟蓝玉山呆久了,好像确实学到了一些东西。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 你就带着那个东西去地府报道好了。”
武康侯瞬间变了脸色, 他好歹也是她的父亲,她怎么能够做到如此气定神闲的:“你这话,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你被人盯上了, 侥幸逃过一次,你以为还能逃过第二次吗?”祝扶安伸手指向对方的腿, “你以为,是谁救了你?”
京城的水,已经这般深了吗?
可他活了四十余年,十年战场杀敌, 心性竟还比不过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不知为什么,武康侯此刻竟有些仓皇无措, 他以为自己能够应付这些尔虞我诈的手段, 可他没想到……还没入京,自己就遭了暗算, 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何其可怕, 以后武康侯府该何去何从啊, 相较于眼前从容不迫的少女, 谢悯实在是太嫩了,嫩到恐怕都不配出现在京城这局棋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