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袁家与自己同辈的修士,在几年前韩介流归来时,就有要准备闭关突破后期的消息传来。
过去这么多年,却是一直销声匿迹,象是彻底消失了一般,直到今天才忽然出现。
如今临江局势不定,据说还有魔修行已成灾,要从南入郡而来。
这种时候他却是出现在了自家的境外,可是为何。
“袁家昔日不做声响,想来是知晓我家与上宗还有些关系,只怕惹上挂落。”
“如今缓南地界被划到了郝家底下,小微山不再去管,正青峰的威慑力也就用不上了。”
意识到这,一道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
韩谨为没做停歇,立刻向着阵外那消息传来的方向而去。
果然在建竹山外的林前,望见了一道身影,孑然而立。
那人一身灰袍,很高大,只一人站在那里,便如两道身影贴在一起。
似乎其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撑着他一般,强自而动,魁悟异常。
可他面上却是病样般的白色,双臂几乎要长过膝去,眼神淡漠而疏离,显得气息很是诡异。
袁家修行的这道《伥鬼攒煞法》很是阴森,似乎能改变修士心性,若是不说,旁人真会以为其是哪道的魔修出身。
此人正是袁家那位老祖---袁应湍。
那袁应湍站在林前,忽然转过头,似乎察觉到了韩谨为的目光,远远望来。
他惨白的面上忽然笑了笑,嘴上动了动,挤出几个音色来。
随着如此动作,一道声音顿时响在了韩谨为的识海中。
听到这道声音,韩谨为沉默下去,脸色并不好看。
能隔着如此之远传音,这神识果真是突破后期了。
这袁应湍成了炼气后期,看如今气息稳定,不是一日的事情,却始终未曾显露出来。
而是选择今天到了自家境外,难道是来观光风景的不成?
韩谨为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向其身后看去。
家中那位斥候不过胎息修为,只能看到面前的袁应湍一人,报信而回。
可韩谨为作为炼气中期,高高飞驾,自然是能看到全貌。
袁应湍身后的林间,窸窸窣窣地响动着,有人马交影,刀剑掩动。
乃是上千的袁家族兵,排好数组,正衔枚勒马,驻在密布的枝叶里。
其中不乏有修为的兵卒,领队百夫长就是胎息后期。
为首掌兵的将官,更是只有杂气修士才能担任。
而随着袁应湍传音落下,韩谨为注意到。
其身后的树林中又升起了一道道气息,皆是炼气境界的修为。
韩谨为面沉如水,看着眼前的场景。
腰间的长剑止不住的抖动起来,显示了他心中的不平静。
韩谨为作为韩家家主,自然也想过这个可能,想过袁家可能会趁着临江局势变化,对自家或者王家之一动手,实现其家吞并一岭的大愿。
却没料到袁家竟然敢拿出如此大的手笔。
八道气息,驾风在天,除了坐镇家中的必要修士,这几乎是袁家能拿出的全部力量。
五位炼气初期,三位炼气中期,如今站成一排,各显气息,压迫而来,大有一举复灭韩家的气势。
韩射貂看着眼前的家主握着腰间之剑,退回阵法,一句话也不说。
他心中已经生了些怕意,拱拱手,正欲问些什么,却听得韩谨为轻轻道。
“观其架势,兵马已经散开,准备包围建竹山,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袁家修士尽出,想来赌上族运,是要趁此机会,分别击破我韩家与王家,一统缓南了。”
韩射貂听到这话,脑中轰的炸响,几乎不敢相信,痴痴张着嘴。
从高望山到自家,若是兵马赶路,至少要五日的日程。
袁家兵马尽至,千来人的调动,自家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韩谨为没等他答话,似乎想定了什么,直接嘱咐道。
“你素来统领家中族兵,我家也有数百操练过的兵马,虽说修士数量比起袁家少了些,但也算是一支纪律严明的良师。”
“袁家当代那位持家者唤作袁承露,虽是位凡人,却是狡诈程度远胜寻常,想来是趁着这次坊市变动,将兵马伪装做了商队,一路沿着交舆道奔袭而下,才会势我家一点风声都未收到。”
“袁家凶而狡猾,实在可恨,实力却远胜于我家。”
“如今兵临山下,家中坐守的炼气修
“你且执掌兵马,带着家中嫡系子弟,分为四队,各脉混杂,向着孟潭山突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