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茶雨
    听了这话,王静宽长眉轻促,眉头微皱。

    “古法如此苛刻,我却从没听过这事,若是湖冰凝结,采不得气,岂不是慢了你修为。”

    “仙道求速,初滞便有连乱之患,经瀚你不过十之五六,便有胎息后期修为,实在惊人,今后炼气后期也是容易。”

    “就算最近的一条大俞江,也在活景坪那处,我等非近什么江河的世家,竟要如此采气,家

    王经瀚默默坐着,只见一滴冷雨隔窗而入,落入杯中,化在桌前的茶水里。

    他似乎不喜掺了杂的茶,把碗推了推,轻声道。

    “叔父可曾忘了,那位先祖的前事。”

    王静宽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眼中兑生出一种悲色。

    他南湖王家血脉不凡,似乎来源于某个背景,可惜族历上了了而带,并无记载。

    家中所占地界虽然大,但多为屿岛洲渚,人口不多,在缓南三家也算少了。

    可家中修士、灵窍子却是出的多,不仅如此,修士天赋也都不俗,加之《风雾涵湖功》修炼速度很是快。

    使得家中修士数量,竟然与据占了半个缓南岭、人口是自家数倍的袁家差不多。

    而家中曾经出现过一位先祖,叫做王亭风,天赋绝佳,颇得水亲,修行很是快。

    亭风先祖其有远望,没从祖训,修炼古法《临江采月阙华经》,而是修行了《风雾涵湖功》。

    使其不过二十馀岁,便是炼气六层的修为,甚至有着一望筑基的企图,震惊诸家,大扬声名。

    这等天赋,自然也被上宗注意到,召到宗中,拜入了洞泉峰下。

    初入宗时,还有与家中回信,只是后来便断了信件、更没消息,据宗中人说,似乎是死在了某个地方。

    可王家中自然是不信,但也不敢有什么表现,只是落齿而咽,满腹血泪,默默记在心中,用秘传笔法在族史中记了几笔,警示后人。

    此后家中子弟更是谨慎,方知晓祖训良苦,凡是天资高者,都只得修行这道古法,拖延进展,不逞锋芒。

    “这功

    王静宽安慰一声便默然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这位宗侄停在采气这一步久矣,未曾着手突破,却没想到是这原因,接着问道。

    “虽说广鲈湖上层冰凝结,牵扯到了那些大人的事情,不知何时可以消退。”

    “但湖底月虽然采不得,若是差人前往大俞江住下,协助侄儿采气,可是要有多久时间?”

    王经瀚轻轻摇头说道。

    “这道【江中晦月】看似取的是水德,实际采的水中的那一点阴气,自月而映,深浅而晦,水动影静,重在寒润。”

    “若是寻常手法,还能叫人代劳,但与【太阴】一道扯上了关系,那便要靠自己的悟性而得了,等闲帮助不了。”

    “更莫说如今修仙界中【太阴】不显,月阙含藏,如同不在世中一般,连带水中的阴气也少了,流华难得,入手便化。”

    “我采气两载,如今不过得了十之有一,也怪不得家中过往修行这《临江采月阙华经》的修士,最早的也要四十岁才能炼

    王静宽听闻后也知了原因,自从修仙界中【太阴】隐世后,相关道统的修炼便变得异常艰难。

    月失其华,移悔下修,只要沾上这【太阴】分毫,便说不上是好功法。

    大宗修士尚且惧怕三分,自愧道慧,何况是自己这种小家族的嫡系。

    “竟然是这等缘由,我家这

    王静宽不愿去想,或是说不敢去想。

    于是不再言语,轻轻叹了一声,看向眼前这位家中如今最有天赋的小辈。

    与其平静的眼神对上,王静宽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愧意,低下头不敢再看。

    以这位侄儿天赋,就算成为散修,若是修行任何一门寻常功法,都有筑基的希望。

    如今却不得不因为家中局势、湖上处境,从而修行这一古法,拖累了修为,落为碌碌之辈。

    就算同辈中天赋不如的,修行简单功法,突破炼气的速度恐怕也会走到自己前头。

    如此行举,若是放在王静宽自己身上,难免不会有怨恨的心思。

    王静宽不知该说什么,只觉脑中攘攘扰扰,想了很多,最后只稀里糊涂地问道。

    “既然采不得气了,瀚儿可是想要如何突破。”

    王经瀚虽然年少,但经了许多事情,心性也是成熟,目光望向远处,隐隐有些发冷。

    “虽然叔公突破使家中多了个练气,但如今缓南局势不定,袁家有袁应湍谋求突破,虎进狼取,有一统之势,韩家有上宗背景,暗蓄气力,冷眼而观。

    而家主、叔祖已经年老,湖上生变,气寒骤降,我家灵渔产业尽失,时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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