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来到最后一间唯一空着的。
她推开门,没想到里面有人,转身退出去的同时连说了好几个“抱歉”。
她门关到一半,看清里面的人,蓦地停住了。
洗手池前的人洗完手,关上水龙头,双手撑在水池边沿,缓缓转动头,看向她。
孟舒呆呆地站在门口。
孟舒是高二搬来的江城,高三父母闹离婚,母亲林蓓的女领导出于好心,把她接到自己家住。
孟舒搬过去后才知道,妈妈领导有个和自己同龄的儿子,且也在三中上学。
傅时逾在三中非常有名,年级第一,竞赛冠军,人又帅,孟舒在学校几乎每天都要听到好几次他的名字。
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和他住在同一屋檐下。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父母离婚,父亲去了美国,备战高考,考上江大,和傅时逾的关系变得亲近。
有多亲近呢?
高考查分那晚,如果不是傅时逾被一个电话叫走,他们两个人可能会在她房间里接吻。
只是后来,直到孟舒离开傅家,两人也没再联系。
孟舒起初给傅时逾发过消息,打过电话,全都没有回应后就不再联系了。
算算时间,他们已经有大半年没见了。
刚才和肖铭说不认识他,一来肖君在,过去她们宿舍谈论他,她从没表示过认识他,再者对孟舒来说,自己和傅时逾现在和不认识也没差。
孟舒看着眼前的人。
傅时逾变了挺多,高中时本就立体的五官,现在彻底长开了,轮廓更锋利,下颌线像是用刀裁过一样分明。眼神比从前沉静很多,漆黑深邃,仿佛盛着整片幽深的海面。
人好像也高了,T恤下的肌肉线条薄削有型。
他目光看过来时,孟舒心里莫名一惊。
明明这么长时间没见,过去的一幕幕却在脑海里不断翻涌。
孟舒捱下心里诡异的不适,又说了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里面有人。”
“进来。”
“什么?”
孟舒打算转身离开的脚步顿住。
傅时逾站直身体,面朝她,一字一字重复。
“我、说、进、来。”
“可是……”
旁边的隔间有人开门出来,孟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袋一昏,窜进门里,“砰”地一声关上门。
听到傅时逾的低笑声,孟舒不由涨红了脸。
他看着她,目光意味不明,“怎么,怕被人看见我和你在一起啊?”
孟舒抿了抿唇,“我为什么要怕!”
傅时逾一步步走过来。
孟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强撑着和他对视。
直到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几乎把她囚困在门板和墙壁的角落里。
男生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冷木香瞬间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孟舒心里警铃大作,强装的镇定一点点瓦解,嗓音发紧地喊他:“傅时逾……”
傅时逾低下头,脸几乎就要和她的贴上,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叫我什么,嗯?”
叫他什么?
保姆又煮了药膳汤,她不爱喝,餐桌上偷偷推到他手边,小声祈求:“阿逾,你帮我喝掉好不好?”
半夜她抱着一大桶冰激凌蹲在厨房,哭着对他说:“阿逾,我是不是很笨,那么简单的题都做错。”
生病高烧,她挂针打点滴,脑袋埋在他怀里,娇气地哼哼:“阿逾,我好难受。”
孟舒鼓起勇气,伸手往前推了推。
傅时逾纹丝未动,反被他抓住了手腕,手指强势地嵌进去和她五指相握,压在身后门板上。
他垂眸,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温柔地问:“这么久没见,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没有……你放开我!”
“既然没话和我说,”傅时逾眸光一点点变深,“那我们就继续查分那晚没做完的……”
傅时逾的头凑过来时,孟舒猛地转开脸。
傅时逾的唇在她鼻尖很浅地擦过,他灼热的呼吸不断喷在她脸上。
孟舒今晚没喝酒,可整个人就像要烧起来。
她尽可能地扭着脖子,闭着眼睛,心口因为激动不断起伏着。
傅时逾准备亲第二下时,孟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响起来。
应该是肖铭见她一直不回来,打电话来问了。
孟舒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推开傅时逾。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接,手机被夺走。
“你干嘛——”
孟舒伸手想要拿回手机,傅时逾一手摁住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