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校门,坐上路边一辆宝蓝色沃尔沃。
肖铭递给她一杯温度正好的奶茶,她接过没喝,“还是不喝了,一会儿你爸爸妈妈还以为我不满意他们点的菜。”
肖铭笑了笑,伸手揉她发顶,“好,那等吃饭完再给你买。”
车驶入地下停车库,圣诞节期间,商场地下车库车满为患,他们绕了两圈也没找到停车位。
好不容易找到个空位,旁边的黑色卡宴车头停得有点歪,他开不进去。
车上有电话,肖铭给对方打了电话,对方同意下来挪一下车。
他们等人时,肖君发来消息,说爸妈到了,她现在和邢灼如坐针毡,连发了好几个“sos”求救信号。
不知道卡宴的车主还要多久到,孟舒就先上去了。
孟舒走进电梯,旁边的电梯打开。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她眼前晃过。
她觉得这个身影有点眼熟,待要再看,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十多分钟后肖铭终于来了。
六个人围坐在靠窗的圆桌旁,水晶吊灯的光晕洒在青瓷碟碗上。
肖家父母皱着眉头看着女儿那个一身正装也掩不住痞子腔调的男朋友,然后视线一转,落在儿子身边的女生身上,立马就松开了眉目。
肖母将自己做的一袋蝴蝶酥专门端到孟舒面前,“小孟,尝尝看,阿姨今早刚做的。”
孟舒接过道谢,“谢谢阿姨。”
肖铭笑着说:“徐女士,你别让她吃太多点心,一会儿正餐吃不下。”
“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嘛,”肖母瞪儿子一眼,转向孟舒又慈眉善目,“我和小孟一样不喜欢吃饭啊菜啊,就爱吃零食点心。”
肖君恭维道:“您吃再多身材还这么好!”
“是啊,”肖母斜了一眼女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道,“但没你胃口好,真是什么都吃得下去。”
肖母这句话讽刺意味拉满,智商正常的都能听懂什么意思。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大家都不说话,只有邢灼像是没听懂肖母的话,还在热情地介绍自己的地下乐队有多牛逼,要不是有队员嗑药被曝光早爆红了,听得肖君父母眼前一黑又一黑。
孟舒听不懂邢灼说的这些,吃多晕碳了有点犯困,支着脸,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邢灼聊他的音乐创作。
她捂住嘴小声打了个哈欠,旁边肖铭就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小声问道:“要不要我找个理由送你回去?”
孟舒朝肖铭那边微微偏头,轻声说:“再等等吧,现在走有点不礼貌。”
肖铭笑了笑,在桌布掩盖下轻轻捏了捏孟舒细长柔韧的手指。
孟舒脸颊微红,羞涩地睨他一眼。
就在这时,大厅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所有人都向发出动静的地方看过去。
原来是服务员端菜时不小心撞到了客人,地上瓷片和汤汁洒了一地。
领班和其他服务员立刻围上去,手忙脚乱地处理。
从服务员的行走轨迹和被撞掉的菜品,能判断出正是孟舒这桌点的一道汤。
滚烫的汤被溅到身上,搞不好被烫伤了,肯定要向餐厅要说法。
可除了领班的致歉声,没听到有人吵嚷。
孟舒好奇地朝这位淡定的客人看过去。
孟舒才看到对方的脸,就听肖君惊讶地喊了声:“这不是傅时逾嘛!”
“你认识?这帅哥谁啊?”邢灼问。
“我们学校特牛逼一大佬,”肖君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能和雷军张一鸣握手聊天那种。”
肖君嘴里的大佬离他们半个餐厅的距离,身高目测一八五以上,就算离得远也能看出这人骨相很绝。
餐厅里很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他。
他把被弄脏的外套脱下,挂在手臂上,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冷峻而清晰,仿佛周围的吵闹和他完全无关。
孟舒听到肖铭低声说了句:“怎么这么巧。”
孟舒看了肖铭一眼,“你认识他?”
肖铭点了下头又摇头,“刚才那辆卡宴的车主就是他。”
那确实挺巧了。
肖铭随口问孟舒:“他是你们学校的吧?你也认识吗?”
孟舒收回视线,摇了摇头,“不认识。”
很快事情就解决了,领班带着那位被撞到的客人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又吃了一会儿,肖铭偷偷示意孟舒他们先撤。
继国庆节之后,两人将近三个月没见面,他肯定是想和她过二人世界,现在时间还早,他们可以去看个电影,或者去酒吧坐一会儿。
离开前孟舒去了下卫生间。
这里的卫生间都是单人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