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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你自由了:“再见,孟舒。”

    Y

    傅时逾回了秦皇岛。

    处理完剩下的事,他去了老别墅。

    老人家在后院给那棵木槿翻土。

    程阿姨在一旁帮忙。

    看到他,江莳舟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儿,用沾满了泥灰的手,朝他做了个喝茶的动作。

    意思是让他去屋里喝茶,等她忙完。

    傅时逾没有去喝茶,也没有走进院子。

    他就站在藤蔓垂落的绿荫廊下,食指和中指朝下,做了个两脚走路的动作。

    意思是我就抽空过来看看,马上就得走的。

    江莳舟拿手指虚空点了他一下。

    傅时逾歪了下头,两手一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程阿姨看着祖孙俩打哑谜,笑着冲傅时逾说:“小逾你去忙吧,江老师这里有我在呢。”

    傅时逾点了点头,想要说什么,江莳舟已经转回头,继续埋头干活。

    那棵木槿栽种了有些年头了,老人家喜欢素雅的,院子里唯独这么一株木槿格格不入。

    那是傅时逾出生那年栽下的。

    故意没挑花色,让老板随便包的树苗。

    四年后第一次开花开盲盒,才知道是那样热烈明艳的颜色。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这些年开的开败的败。

    唯独这株木槿一直开得很好。

    今年尤其,还没入夏,花苞已经半绽,快的话下周就能全开了。

    老太太趁着天气好,给树翻翻土。

    程阿姨并不知道夏江潮被抓的事,只听说她生意上遇到了点麻烦,于是借着花开热闹的寓意,宽慰老太太,说今年家里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老太太闻言,抬头看着那一树的郁葱繁翠,鲜艳欲滴,眼角弯了弯。

    “是啊,会有好事发生的。”

    看了一阵,她回头,看向通往院子的长廊。

    那里已经没人了。

    傅时逾在门廊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坐上车,司机问他去哪里。

    过了很久他才说了个地名。

    S

    孟舒出院后在家里躺了两天,第三天实在躺不住了。

    正好肖君约她,就出门了。

    除了出事的第二天,傅时逾从深市赶回来,两人见了一面,后面几天他都没再出现过。

    他不找来,孟舒自然不会主动联系他。

    两人约了下午茶。

    孟舒先到,看到肖君穿着工作服,稀奇地问:“你不是最讨厌穿你们台的工作服吗?”

    电视台的工作服其实不丑,剪裁合体的小西装一步裙,完美展示了肖君的好身材。

    但肖君嫌灰色太暗沉,款式还老土。

    现在她倒是经常穿。

    肖君喝了一大口冰美式,才把莫名的热意和脑子里男人那句“每次看见你穿这身就石更得不行”压下去。

    她拿手不停扇着脖颈,“我跑外景溜出来的,这几天疯了吧,热死人了。”

    江城好似一夜入夏,气温一天天飙升。

    两人聊了会儿,肖君问起孟舒后面的打算。

    “这两天申博的结果就要出了,”孟舒面露忧愁,“但我还在犹豫。”

    “犹豫什么?不想出去,想留下?”

    “嗯。”

    肖君往后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用审视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孟舒,“你坦白告诉我,你的犹豫和傅时逾有没有关系?”

    “和他无关,我只是在考虑职业规划。”

    孟舒回答得一点不犹豫,这倒是让肖君有些惊讶,但仔细想想,孟舒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看着软萌,偶尔还有点犯傻,圣母心泛滥。

    但在原则性问题上,她从来都不心软,遇到事儿,也始终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当初被傅时逾逼得没法子,她宁愿断绝和家人朋友的关系也决绝地离开。

    肖君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最后夏江潮倒戈,骗了孟舒,她或许真的会在外漂泊一生。

    离开父母亲友,独自一人,连个电话都不能打,肖君自认自己做不到。

    曾经她们宿舍四个人,孟舒是最柔软的一个,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

    越软的东西越坚韧,越坚不可摧。

    但肖君还是问出了个很俗很老套的问题。

    “舒舒,你还爱傅时逾吗?”

    她承认爱过他。

    那现在呢,还爱着吗?

    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孟舒。

    就连她自己也经常问自己。

    医院里傅时逾跪在她面前哭的画面一闪而过,心脏随之一阵痉挛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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