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这位继承人,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得知深市的项目很快就能解决,李卓航心里轻松不少,有了闲工夫幸灾乐祸,“都不用咱们出手,夏总的后院要起火了。”
“你不是他娘家亲戚吗?”沈倾易打趣,“怎么不帮着他妈?”
李卓航理所当然道:“我帮钱不帮亲,这天底下只有钱最亲。”
沈倾易手臂搭在他肩上,笑嘻嘻地说:“这次回来,好好休息两天,晚上我订了地方,给你接风洗尘。”
“给你接风洗尘啊!”肖君在高铁站,大厅里嘈杂,她在电话里嚷嚷,“还有闵闵,晚上一落地就直接过来。”
两年前孟舒离开时只说去美国留学。
离开的那天就换了手机号码,断绝了和国内的一切联系。
这两年朋友们不是没有怨言,但多少知道点当年的事。
比起怨她不告而别,她们更担心她的状况。
孟舒回国那几天,肖君在外地出差,今天刚回江城就给她打电话。
还有孙怡闵,特地从新疆赶过来。
肖君说再晚,今天三人也要碰个头,给孟舒接风洗尘。
“地点我发你了。”肖君在路上,最后几句孟舒没听清,好像听见说要给她个惊喜。
孟舒挂完电话,旁边响起一道沉稳的男声。
“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程先生,”孟舒说,“麻烦您把我放在前面地铁站就行了。”
孟舒今天去看了房子,网上看着还行,实地看,没网上那么好。
她短租一个月,房价高,心里摇摆不定,就先没定下。
看完房子,她又去见了未来一个月的老板。
程靳筠,一位国内知名的作家。
孟舒主要的工作是替这位大佬收集整理写作素材,起草他在各社交平台发布的文案,还要对接出版公司和各类活动,有需要会陪着一起外出考察。
孟舒第一眼见到程靳筠,发现她比自己在荧幕上看到的更年轻。
和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男性不同,程靳筠身材保持得很好,气质斯文。
没有学究的老派样儿,很好说话接地气。
他能体谅孟舒那位研究生同学的难处,接受让别人暂代一个月的特殊要求,就已经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好老板了。
在工作室,程靳筠和孟舒谈完,正巧要出门,于是开车载了孟舒一段。
“没关系,”程靳筠打开导航,“把地址发我吧。”
肖君定的地方是江城有名的一家会所。
程靳筠把车开到门口下客区。
程靳筠非常绅士,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替孟舒拉开车门。
孟舒下车,“程老师,谢谢您,再见。”
“等等——”程靳筠叫住孟舒,来到后备箱,打开后拿了把伞出来递给孟舒,“天气预报晚上有雨。”
孟舒没有拒绝,“谢谢。”
孟舒站在车外,冲车里的程靳筠挥了挥手。
直到车开远才转身走进店里。
与此同时,阿斯顿马丁和保驰捷一前一后停在会所门前。
沈倾易嫌李卓航聒噪,坐了傅时逾的车。
看到不远处有些熟悉的身影,他解开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睁大眼睛,脱口道:“我没看错,那是孟舒吧?”
傅时逾早就看见那抹纤细身影了。
他脑子里此时的画面,还停留在刚才——
她站在车外,手撑车窗,弯着腰,和车里的人说话。
眉眼弯着,一直在对着别的男人笑。
[50]魔鬼圈套:也许又要开始另一场没有归期的逃亡。
沈倾易没想到孟舒回来了。
知道傅时逾和孟舒在一起的人不多,知道他们分手的就更少了。
沈倾易算是其中之一。
直到现在他也不理解,分手就分手,孟舒为什么要做得那么绝。
撇开他们分手的原因不谈,孟舒这种断崖式分手再加上彻底消失决绝的分手方式,哪怕被分手的是傅时逾,也着实被伤得惨烈。
这些年傅时逾的状态,沈倾易都看在眼里。
所以他难免会因为对兄弟打抱不平而对孟舒心生怨念。
沈倾易向傅时逾问起孟舒,他却一言不发,眼眸黑沉一片,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沈倾易和傅时逾不仅是事业上的伙伴,更是从大学起就建立的兄弟情谊。
一年多前,他们的公司刚起步。
白天谈投资,晚上写代码,团队里每个人的身体和精神都绷到了极致。
但沈倾易没想到,最先撑不住的是傅时逾。
还好他那天留了个心眼,察觉出他不太对劲,晚上来了趟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