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天,累着了,”林蓓叹了声气,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傅明淮,“她刚才竟然对我说……一辈子都不找男朋友。”
傅明淮为孟舒说话,“现在有她这种想法的年轻人不在少数,感情又不是必需品。一个人自由自在的。”
林蓓忧心忡忡道:“我总觉得,她这两年,变了很多。”
孟舒再次打开订票软件。
几次想要购票,最终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一来,她答应了同学要替对方工作一个月。
再者,即使她回到英国,就能彻底摆脱傅时逾了吗?
没有了夏江潮的帮助,无论她逃到哪里,傅时逾找到她都只是时间问题。
正在孟舒胡思乱想时,有人在她身边坐下。
孟舒下意识抬头,看到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对方是今天的跟拍摄影师之一。
从早上林蓓化妆开始就一直跟在她们身边抓拍。
年龄不大,是摄影专业的学生。
男生晃了晃手里相机,腼腆地问孟舒要微信,理由是她的原片就很好了,用不着精修,可以直接发给她。
“公司规定不能私下保存客户照片,但有几张你的照片我拍得很有感觉,想留着。你放心,都是些背影和侧写,没有正脸的。我平时做自媒体账号,会发布些拍照的教程还有范例,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把这几张照片发到我账号上。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关注我的账号,监督我。”
“可以让我看一下是哪些照片吗?”
“好,你加我微信,我现在就发你……”
男生的声音突然顿住,手机点到一半也停下。
因为说话的不是孟舒。
男生抬起头,看到站在面前的男人。
他一身笔挺的正装,双手插在西裤口袋。
身形挺拔,肩背宽阔,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
但身上透出的冷冽,让人无法忽视。
光是被他的目光注视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充满了侵略感。
跟拍了一天,男生当然知道眼前的人是今天的伴郎,也是伴娘的哥哥。
男生在对方的注视下,不自觉地站起身。
傅时逾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手里相机。
“多少钱?”
“什么?”男生反应过来,“费用已经结算过,不用额外付……”
傅时逾不耐烦地打断道:“我是问你的相机,多少钱?”
男生报了个数。
这是他当时买相机时花的钱。
但他用的这个相机不是最新型号,且用了挺久了,在二手市场交易连一半都不用。
只见傅时逾拿出手机,点了两下。
男生的手机同时响起。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里多了笔转账收款。
数目正好是刚才报的相机的价格。
不等他问这是什么意思,对方直接从他手里拿走相机,当着他的面,拆走相机里的储存卡,扔在桌上那堆还来不及收拾的狼藉里。
汤汤水水很快将卡浸湿。
傅时逾把相机还给男生,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冷声问:“钱不够?”
男生拿过相机咽了咽口水,“够、够了。”
男生离开后,傅时逾在孟舒身边坐下。
孟舒想要站起身,被他拉住手腕,不容拒绝地命令:“坐一会儿。”
周围的目光或多或少地落在他们这里。
孟舒只好坐下。
傅时逾让服务员送了杯温水过来。
水送过来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板药,拆出一粒,和水杯一起递到孟舒面前。
他侧了点身,温声道:“把醒酒药喝了。”
孟舒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冷淡地拒绝。
“不用了,我没喝醉。”
“没喝醉也能吃,吃了药头不会疼。”
傅时逾的手又离她唇近了些。
他手上熟悉的乌沉木混合着药的苦涩一并萦绕在鼻尖。
孟舒用了极大的毅力才没逃开。
“听话,”傅时逾耐心地哄着人,“特意给你挑了药性温和的,没有副作用。”
孟舒不爱吃药,认为是药三分毒。
傅时逾还记着。
孟舒毫不怀疑,如果她不肯吃下这粒药,傅时逾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样的事。
孟舒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和他闹。
她从他手里捏起药片,端起水,利落地把药吞下。
吞得太急,被水呛到,忍不住咳了两声。
手捂住嘴的同时,孟舒身体下意识往边上躲,和傅时逾拉开距离,斥道:“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