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时孟舒都没坚持到最后。
电影结束,她问傅时逾剧情,他却和她说了一堆物理学和天体知识。
几乎每年他们都要重温一遍这部电影。
对于孟舒来说,电影催眠,傅时逾的五维时空和四维超立方体知识普及更催眠。
家里暖气开得足,孟舒穿着睡衣也不冷。
男生更是血气足,只穿短袖T恤。
刚把人从浴室抱出来,结实的手臂肌肉绷紧,青筋浮现。
手臂内侧还留着两个清晰的牙印。
始作俑者此时软骨病发作一样靠在他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刮他凌厉的下颌。
电影里库珀在二十三年后观看儿子发来的视频后哭得伤心不已。
时光流逝太快,他不能陪伴在家人身边,错过了他们人生的很多阶段。
而错过的一切都无法再重头来过。
电影外傅时逾低头看着孟舒,黑色的眼睫低垂,遮住冷漠寡淡的一双眼睛。
下颌到脖颈的线条拉出修长锋利的弧度。
感受到他的目光,孟舒抬起头。
两人目光对视。
两人虽然同龄,但自从傅时逾提前毕业,彻底褪去学生身份,孟舒觉得自己和他的差距也在拉大。
青涩和莽撞早已在他身上失去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深沉阴郁,令人捉摸不透。
但同时,他的五官也变得更深邃英挺。
孟舒双手环在傅时逾脖颈里反问:“你不回秦皇岛过年吗?”
傅时逾漫不经心地捏着她手指,没说话。
孟舒大概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上回那通电话后,孟舒不知道傅时逾有没有再和夏江潮联系过,但母子俩应该是闹僵了。
这段时间傅时逾没回过傅家。
傅明淮倒是联系过孟舒两次,明里暗里向她打听傅时逾的情况。
希望借她的口,劝傅时逾回去。
听傅明淮的意思,他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和傅时逾之间的事,只是想让孟舒以朋友的身份,劝劝傅时逾。
母子俩闹归闹,但没把事情闹到家里。
秦皇岛那里应该也不知情。
春节傅时逾要是回秦皇岛,势必要和夏江潮碰面,就怕谁沉不住气,到时不好收场。
傅时逾不想说,孟舒没再问,而是说起了自己的计划,“我过年想去美国一趟。”
傅时逾有点意外地看着她,眼角随之下沉。
“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妈妈原本没空,如果一个人,我就不去了,”她手指捏着他后脖颈的衣领,闲聊般说,“但前两天她说有空,我就想还是去吧,我也有两年没见我爸爸了。”
孟舒大一时,孟东洋回来过一次。
当时孟舒对他还有怨气,父女俩连话都没好好说。
这两年林蓓工作步入正轨,也尝试着谈过两段恋情,孟舒才看开。
后来孟东洋打来电话,父女俩的话才渐渐多起来。
孟舒一直是个心软的人。
哪怕她爸爸当年为了工作,疏于关心家庭,并且在她妈妈精神不稳定时提出离婚跑去美国,孟舒也做不到彻底不理他。
傅时逾讨厌孟舒的心软和优柔寡欲。
正是因为她的这种性格,身边才会出现章顺洲这种人。
但他其实也是她心软的既得利益者。
否则凭他对她做过那么多混账事,她早就和他撕破脸一刀两断了。
孟舒这段时间头发长了些,没去剪,吹干后蓬松地垂在肩上。
傅时逾五指穿进她柔软发间,慢条斯理地理顺着,随口说:“要我陪你去吗?”
“公司那边的实习到期,我不打算续约,所以学校一放假我就去了,”孟舒没直接拒绝,而是问他,“你能提前休假吗?”
她目前还是学生,学校一放假就来去自由。
傅时逾有工作还有项目,不可能说走就走。
果然他犹豫了下,随后问:“去这么久?”
“嗯,早去早回嘛,”孟舒说,“我妈也就年前有时间。”
老外过圣诞节,不过春节。
年底确实是林蓓难得清闲的一段时间。
孟舒要去美国的事,出乎傅时逾意料。
好似打破了他的计划。
他脸色并不好看。
孟舒忐忑地等待着傅时逾的反应。
沉默一阵,傅时逾问:“已经决定好了吗?”
孟舒硬着头皮点头,“嗯,妈妈请好假了,也和爸爸说了。”
“什么时候回来?”
“尽快吧,”孟舒仰头看他,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