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初秋的燥热,在渐起的晚风里消散。
深秋悄然而至。
步行没走太远。
两人去吃了学校附近的subway。
傅时逾点了三明治和饮料。
孟舒这个身体状况,医生建议先不要吃太多,傅时逾给她买了两块燕麦曲奇。
燕麦曲奇淡而无味,孟舒还是想吃甜食。
“不是有巧克力味的吗?”
傅时逾撩她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你配吃吗?
孟舒悻悻然低头,啃着食之无味的饼干。
她显然不爱吃,一块饼干拿在手里,半天也没吃掉多少。
眼眸低垂,脸颊鼓着,像只进食的小仓鼠。
傅时逾嘴角微微勾起。
有时候孟舒挺像仓鼠的。
胆小,怕人,一有动静就想躲起来。
可又实在可爱。
但仓鼠这种小东西有个致命缺点——
不能让异性靠近。
否则就会没完没了,生了一窝又一窝。
正值饭点,店里坐满了人。
其中不少江大的学生。
他们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
孟舒摘了口罩,但依然戴着帽子,尽量低垂着脑袋不引人注意。
傅时逾背对着大厅坐着,虽然看不见脸,但身形高大,宽肩窄腰,手肘撑在桌上时,肩背肌肉在衬衫下绷出好看的线条。
光是背影就让不少人瞩目。
孟舒吃完两块曲奇,傅时逾问店员要了杯温水,拿出药,“把药吃了。”
“吃过药了,还没到六小时。”
傅时逾拆药盒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眸,眸光定定地看着她。
孟舒不知道傅时逾突然怎么了,但他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傅时逾缓缓开口:“六个小时前你在上课,课后参加团委的会,然后在医务室遇到沈倾易。”
他的推理逻辑清晰,也很快有了结论。
“谁给你的药?章顺洲吗?”
孟舒:“……”
傅时逾熟知孟舒一天的行程不奇怪。
令她感到惊悚的,是傅时逾不仅了解她每一天在做什么,就连她的交际圈都一清二楚。
孟舒为了学分参加工作室,除了李妍学姐和其他人不熟,而李妍今天没来开会。
孟舒随口一句吃过药了,傅时逾就能准确地推断出药是章顺洲给的。
傅时逾的嘴角慢慢扯起抹讽刺,曲起手指敲了两下孟舒面前的桌子,好心提醒她:“不否认一下?”
否认也没用,因为傅时逾能调到学校药店,哪怕是医务室的购药记录。
她否认和狡辩的后果只会更糟糕。
孟舒的沉默就是答案。
傅时逾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阵,然后又说了句让孟舒不寒而栗的话。
“他特意给你买的药,你吃了,但没拿走剩下的。你们聊了什么最后闹得不欢而散,连药都忘了拿走?”
孟舒哑口无言。
不知道的还以为傅时逾学的是心理学。
傅时逾的目光在孟舒脸上细细巡视,笃定道:“他说我什么了?”
孟舒不答反问:“你干嘛要去找他?”
孟舒说的话很跳跃,但傅时逾明显跟得上她的思路。
他理所当然道:“我的东西不该拿回来吗?”
他特意强调我的,既指衣服也暗指人。
那天确实是她撒谎在先。
孟舒自知理亏,没争辩。
早在学校医务室,傅时逾就看出她神色不对劲,心事重重的。
他眯着眼睛问:“他是看不起我,还是你?”
一针见血。
既然章顺洲知道了他们的关系,那他们聊崩,只可能是他嫉妒之下的诋毁。
诋毁傅时逾要是不行,就pua孟舒。
自以为站在制高点,其实就是无能狂怒。
孟舒觉得想要不被傅时逾看透,只能不和他说话,一个字都不说。
“不说就不说吧,”傅时逾打心眼里不想提到章顺洲半个字,“以后少和他接触。”
傅时逾没再追问。
坐在他们后面一桌的少男少女,穿着附近高中的校服,点的食物放在旁边,面前是摊开的练习卷。
女生做一道题,抓耳挠腮半天没做出来。
男生摇摇头,拿起笔,耐心地给她讲解。
不知道男生说了句什么,女生拿起片生菜叶子朝他身上扔,扔完弯起眉眼自己笑起来。
男生倒是没生气,捡起地上的生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