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逾不喜欢热闹,讨厌人多。
突然喊那么多人聚餐就是想趁着人多官宣两人的关系,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至于她会不会生气,他不在乎。
反正他哄哄就好了。
从床下哄到床上,哄到她没脾气。
他不给她糊弄的机会,直白地问:“是不想去,还是不想我在聚会上宣布些什么??”
孟舒避开他咄咄逼人的视线,小声嘀咕:“你说过会给我时间……”
傅时逾抬起她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下个月就去见外公外婆了,现在还不能公开吗?”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外公外婆又不经常见面,可我天天在学校,要面对这么多人,”孟舒说得委屈,“我只是想在学校的日子过得简单一点。”
和傅时逾扯上关系,就注定了以后的每一天都要被大家用放大镜在身上挑刺。
孟舒承认自己没有那么强大的内核。
她怯懦,敏感,容易内耗。
可是她有什么错呢?
她只是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只是想安安分分念完大学。
傅时逾漆黑的眸光盯在她脸上。
她嘟嘟囔囔说了很多,他却只听见她喊的那声“外公外婆”。
因为没加定语,显得异常亲昵。
孟舒说完,傅时逾没反应。
她抬眸看他。
傅时逾的眼神仿佛是在说——
“她说了好多,但不想听,只想亲。”
孟舒很有预见性地伸手捂了下傅时逾嘴。
“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
傅时逾拉开她的手,捏了捏她柔嫩手心。
他分明不想惯着她。
已经答应她毕业后再结婚,现在公开关系不过分吧?
但他最终还是很轻地叹气,妥协道:“也就多等这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是他最后的让步。
下个月底,他会安排双方父母见面,商定订婚事宜。
男朋友,不,是未婚夫的身份,他不可能再藏着掖着。
能瞒一时是一时。
孟舒获得短暂胜利,心里松快不少。
“那我今晚能不去聚餐吗?”
“随你,”傅时逾把脚底抹油要溜的人拽回来,“先陪我去吃点东西。”
傅时逾从几天前就开始为今天做准备,汇报会议开了整整一天,领导大佬换了一批又一批,唯有他全程参与,忙得饭都没顾上吃。
刚结束,看到沈倾易消息,得知她病了,匆忙赶过来。
“那晚上的聚餐怎么办?”孟舒说,“不是叫了很多人吗?”
“沈倾易在,没事。”
“哦……”
孟舒就着傅时逾拎在手上的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帽子和口罩戴上。
傅时逾看她把自己遮得密不透风,自嘲了一句:“怎么,跟我在一起丢脸?”
他明知故问。
孟舒不想理他,先一步往前走。
就这一个多月能趁她心意了,傅时逾也就随她去了。
两人穿过校园往外走。
傅时逾这一身,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西装外套脱了挂在小臂,纯黑衬衫西裤衬得人长身玉立,矜贵又禁欲,和手里拎着的女生包包,形成了怪异的反差感。
孟舒不想让人认为她和傅时逾是一起的,于是压低帽檐,脚步加快,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奈何她几乎小跑起来,傅时逾不过几步就追上了。
反倒累得她气喘吁吁,眼前一阵阵发暗。
傅时逾长腿一迈,两步追上,拽住她手腕,低声训人:“跑什么?身体好了?跟谁竞跑呢?”
孟舒紧张地四处张望,甩了甩手,没甩掉,反被握得更紧。
她刚要开口让他松开,被傅时逾拉进怀里,半是警告半是安抚地捏她手腕,“别作,病还没好就安分些,我不介意抱着你走。”
他这句警告果然有了作用。
最后孟舒一路被傅时逾牵着走出学校。
好在天色渐暗,看不清脸。
经过的人只看到对身形气质登对的小情侣。
男生一手拎女生的包,另只手牢牢牵住人。
他人高,女生和他说话时,温柔地主动朝她俯身低头。
女生声音轻轻细细,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她正在说话,他没听完就凑过去,隔着口罩,在她唇角的位置用鼻尖亲昵地蹭了两下。
路灯昏黄,校道上散落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