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苏荷摇了摇头,在心里劝自己不该这样胡思乱想,阿昭怎么说也是皇孙殿下,是在宫廷长大的,什么都经历过,一定会平平安安。
她出不去别苑,只好拜托出入自由的汀兰给她打探消息。
到了第十日,据说萧承昭带兵很快将胡人打得溃不成军,苏荷听到这个消息后,暗自窃喜了许久,就连晚膳都多吃了几口。
入夜后她以为萧烨忙于政事,还不会来折腾她,便在沐浴后安心躺下歇着,因为一连多日担忧阿昭睡不好,她身子也乏,如今知他打了胜仗,心里才没那么担忧。
却不成想她刚要睡着,门却被人推开,苏荷吓得坐起身,却见萧烨踉跄着向她走过来,浑身酒气,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她仔细瞧了瞧,是一团布。
“你要做什么?”她把自己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很害怕萧烨会过来扒掉她的衣裳,做那些过分的事。
萧烨站在她身前,呼吸不稳,今日的他,似乎很不一样,平静的眼眸下藏着不加掩饰的悲伤。
她刚说完话,殿内忽然响起婴儿的啼哭,苏荷微微愣住,攥紧的手指也松开了,四处张望着寻找是哪里传来的声音,最后发现是从萧烨怀中的布团中传来的。
苏荷听着那婴儿的啼哭,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你……”
萧烨面对她的吃惊很平静,似乎早已料到一样,只缓步走过去,将怀中的布包小心翼翼塞进她手中。
苏荷接过后轻轻打开,发现里面果然有着一个婴儿,样子像是刚出生,身上黏黏糊糊的,有血,也有羊水。
她好奇问:“萧烨,你从哪里偷来的孩子?”
怀中的孩子在哭闹,但苏荷抱起他后,便立刻止住啼哭,她不知道为什么萧烨要无缘无故抱给她一个孩子,难不成是想要孩子想疯了?随便抱来一个让她养,当做是自己的。
苏荷瞥了一眼后,见到他的袍角带着几抹血迹,闻到血腥味后,有些不舒服。
萧烨也察觉到她的不适,脱下脏乱的外衣扔在地上,盯了她很久,他眼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道:“阿荷,孩子是萧明月的。”
她有一瞬间失神,却也没多想,随口问:“你把公主的孩子抱过来做什么?”
身前的萧烨没有说话,苏荷想到他的不对,又看到怀里可怜的孩子,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几乎是哽咽着问出话来:“公主她……怎么了?”
萧烨走过来坐在她身侧,缓缓道:“这个孩子,日后便养在别苑,养在你身侧。”
虽然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可说到这里,苏荷也瞬间明白萧明月已经不在了,留下这么个孩子,与她天人永隔。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明明是那样一个开朗乐观的人,到最后眼里无光,她不知道身为公主,到底要为什么舍去自己的一生,到最后沦落如此下场。
她抱紧怀中的孩子,看着他无辜的模样,一股剧痛蔓延至全身,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闷痛,“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
“她都是被你们逼的,你们为什么要逼她?她是一个那样好的人,被你们活活逼死了。”苏荷说这话时,声音很小,怕吓到怀中的孩子。
两个人再也没说话,沉默良久,萧烨吩咐汀兰过来把孩子抱走,苏荷手中一空,心里也变得空空的。
孩子被抱走后,萧烨靠过来,将脸埋进她的颈间,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阿荷——”
他的气息很烫,扑在她的颈间肌肤很痒,苏荷像一只受惊的猫儿,试图要推开他,萧烨却牢牢没动,“阿荷,别动,让孤靠一会儿。”
她没见过这样疲惫的萧烨,靠在她身上很久后,也自言自语说了很多话,苏荷这才知道,原来萧明月是难产而亡,孩子出生后她便气绝,甚至连孩子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而驸马陆城不能接受她的离去自戕,原来陆城并非不爱萧明月,只是一直藏在心里,他们就这样错过彼此,明明爱她,却在面上装做不爱。
萧烨真的很累也很难过,这个时候他真的想要苏荷在他身侧,似乎只有在她身侧,他的心才可以跳动。
被靠了很久,苏荷半边肩膀有些发酸,她动了动,萧烨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适,将她推倒在软榻上,吻着她的颈侧,声音低哑:“阿荷,给孩子取一个名字。”
一想到那个出生便失去父母的小婴儿,脑海中不禁又想起萧明月在世时,总是对她笑。
苏荷心里酸酸的,她想了很久,才开口:“就叫时安吧,希望他时时平安。”
她不认识几个字,想不出什么好听的名字,只希望这个孩子,平安快乐长大,干脆就叫时安。
“好,就叫他时安,”萧烨继续口勿下去,苏荷反应过来后,心中警铃大响,推开他靠过来的肩膀,“你别碰我!”
见自己挣扎不过,他似没听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