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苏青黛摇摇头,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怕。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怕你哪天就不爱我了。”
梅祥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抚过她后背的碎发。他其实多少能懂这种“怕”——就像小时候,母亲曾把他护在身后,会笑着给他掖好被角,会把最甜的那颗糖塞进他手里。可后来因为妹妹的事情,母亲的眼神突然就变了,话少了,连看他的目光里都裹着层说不清的疏离。
偶尔母亲也会变回从前的样子,比如给他煮一碗热汤,或者在他发烧时守在床边,可这种温柔总像偷来的时光,撑不了多久就会消散。那些日子,他总在恍惚里琢磨:母亲的温柔是不是一场梦?是不是醒了,她就又不爱他了?
那种从满心依赖跌进突然落空的慌,像根细刺扎在心里,他记了很多年。如今抱着怀里的人,听着她闷在胸口的不安,才忽然明白——原来人最怕的,从来都不是没得到过,而是得到过又失去的滋味。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些,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我会一直都在,你要是怕,就每天问我一遍。”
苏青黛的指尖在他衬衫上轻轻蜷了蜷,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传进他胸口。她没说话,却悄悄把脸转了个方向,鼻尖蹭过他的衣领,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那点悬着的慌,慢慢沉了下去。
梅祥感觉到她的放松,抬手托住她的后颈,让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以后有想不通的,害怕的,都跟我说。别自己憋着,嗯?”
说完,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带着安抚的温度。
苏青黛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那点不安像被阳光晒化的雪,一点点消融。她抬手,环住他的腰,把自己完全埋进他的怀里,轻声应了句:“谢谢你。”
许是白天补了太多觉,到了夜里,苏青黛反倒没了睡意。
梅祥记着昨天自己没控制好分寸,又心疼她心情低落,今晚只想着安安稳稳抱着她睡,没半分其他念头。
黑暗里,他能清晰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太安分。先是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像羽毛扫过,痒得他睫毛颤了颤;接着又顺着他的鼻梁慢慢摸,指尖带着点微凉的软;最后,她竟微微抬起身,小心翼翼地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终是忍不住,他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苏青黛被抓包,猛地僵住,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别开眼,带着点无措的慌:“……我以为你睡着了。”
梅祥没说话,只是借着床头暖黄的夜灯,静静看着她。忽然,他抬手轻轻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腕,往她一按。接着翻身俯视她,动作慢而软。
苏青黛的心跳漏了一拍。
“睡不着?”梅祥的声音低哑,裹着夜色的温柔,“还是……就想偷偷欺负我?”
苏青黛的脸更烧了,想收回手,却被他攥得牢牢的。她别开眼,盯着他撑起的胳膊上鼓起的肌肉,细声回到:“没有,我就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梅祥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唇,呼吸里带着清冽的薄荷香,“好奇我睫毛长,还是好奇我鼻梁挺不挺……”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耳尖泛红的模样,才轻笑出声,“或者好奇,我嘴巴软不软?”
苏青黛红着脸不说话,没等她反应过来,梅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比之前更软,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碾过她的唇瓣,把她呼吸揉进了自己的气息里。
等他退开时,苏青黛的呼吸已经有些不稳。梅祥抵着她的额头,指尖轻轻揉了揉她泛红的耳垂:“下次想亲,不用等我睡着。”他顿了顿,声音又放软了些:“是不是失眠了?”
苏青黛望进他幽深的眼底,轻轻“嗯”了一声,说:“睡一天了。”
梅祥眸色一暗,低头咬上她小巧的耳垂,暗哑着声音建议:“既然睡不着,那不如我们做点别的。”
夜还很长,梅祥怕伤到她内里,没在轻举妄动,却换了种助人为乐的法子。
柔软先磨过那些为数不多的颗粒,之后一遍遍刷过泉源,搅动一汪池水。
苏青黛在极致的愉悦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