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睁开眼,就被他深深吻了下来。刹那间,她猛地仰起脖颈,眼眶一热,喉咙发出难耐的嘤咛。梅祥眸色一深,不错过她任何细微的反应,待她被拉着走上高峰,故意慢下来吊着她。

    昨夜他处处温柔体贴,不似今晚这般磨人难耐,苏青黛委屈的骂人:“大坏蛋!”

    梅祥闻言喉间溢出一声笑,徐徐善诱:“叫老公好不好?”

    苏青黛恼着想咬人,理智却在他温柔又强势的攻击下渐渐消散,眼泪越来越多,山壑间依旧泊泊,实在难耐,她哑着嗓子委屈唤道:“老公……”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梅祥终于放过她。

    昏黄的小夜灯光氤氲氲,苏青黛看着他幽深的眼眸,眼泪一落再落,她有种错觉,这个男人像是要把她钉烙在这方天地里。昨晚的温柔都是假象,他明明又凶又狠,根本不给她一丝一毫喘息的空间。

    后半夜,她嗓子已经沙哑,睡梦间她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沉进了温热的浴缸里。周身疲乏像是获得了解脱,她舒服的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想要睡去。却感觉在温热的水流下,有什么炙热再次沦陷,她的意识回笼了些,抗拒着想要逃离。却被他颇为强势的死死摁在怀里,衔接无缝,不准她逃离一丝一毫。

    夜很漫长,星星喜欢熬夜闪耀,月亮快要下班。

    苏青黛终于沉沉睡去。

    *

    次日傍晚,苏青黛才从混沌中醒来。厚重的遮光帘将天光彻底隔绝,房间里一片沉暗,她恍惚间竟分不清是昼是夜。指尖刚触到手机边缘,周身肌肉传来的酸痛便让她低低“嘶”了一声——那滋味,像是被人狠狠揍过一顿,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地涌上来,苏青黛只觉小腿一阵发软。她暗自腹诽,男人在床上的话果然半分不可信,明明每次都温声哄着说“最后一次”,可到了最后,哪次不是又凶又狠,力道重得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才肯罢休。

    就在这时,敲门声轻响,张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太太,您醒了吗?”

    苏青黛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指尖按亮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下,她迅速将被子裹紧,连脖颈都掩在柔软的布料里,才哑着嗓子应:“进来吧。”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愣住——嗓音干涩得厉害,像是蒙了层砂纸,稍一用力就发疼。

    张姨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个白瓷托盘,上面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说:“先生从上午就打了好几通电话,总问您醒了没,怕您饿着。这次特意交代,一定要把您叫起来,太太您快趁热吃点,垫垫肚子再睡。”

    苏青黛扫了眼床边,没看见自己的衣服,只能继续缩在被子里,声音轻得像羽毛:“好,张姨您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就吃。”

    “哎,好嘞!”张姨眼观鼻、鼻观心,稳稳地把托盘放在沙发旁的边柜上,又叮嘱了句“可别放凉了”,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苏青黛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才缓缓解开裹在身上的被子,挪着酸软的腿往床边挪。

    换好衣服,她慢慢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夕阳映红了天边。她一边惊诧自己居然一觉睡到了傍晚,一边心里骂梅祥不知节制,摁着自己折腾了一夜。

    几乎是同一时间,手机新消息提示。她拿过手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是梅祥的发来的微信。

    [宝贝?]

    苏青黛指尖碰了碰屏幕,本来想回复,想想又把手机放一边,低头准备吃饭。

    托盘里的银耳羹还冒着热气,甜香混着莲子的清润飘进鼻尖。刚舀起一勺银耳羹,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跃着“梅先生”三个字。她顿了顿,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刚“喂”了一声,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哄:“醒了?羹吃了吗?”

    “刚准备吃。”苏青黛把脸埋在温热的碗沿边,声音比刚才软了些,“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张姨刚跟我报了信。”梅祥的声音混着电流传来,带着哄人的温柔:“晚上有个应酬,我尽量早点回来。要是累,就再睡会儿,不用等我。”

    苏青黛咬着勺子嗯了一声,心里那点因昨夜“折腾”而起的气,莫名就软了半截。

    挂了电话,她看着碗里软糯的银耳,忽然想起昨夜他抱着她时,在她耳边说的那句“下次轻点”——明明每次狠的是他,偏偏事后又总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哄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舀起一大勺银耳羹送进嘴里,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浑身的酸痛,都好像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