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先生,这杯我敬您,下次项目还盼着您多关照!”对面的张总递来酒杯,梅祥才收回思绪,象征性地碰了下杯,浅抿一口便放下。
身旁的郑理看他心不在焉,看了眼腕表,已经九点多,他凑过来低声问:“先生,要离开吗?”
梅祥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按了按,方才发的“结束了就回去”的信息,苏青黛还没回,不知是不是又睡熟了。他想起早上离开时,她窝在自己怀里,眼睫垂着,嘴里还嘟囔着“不要了”。大概是真的累狠了,连他离开都没察觉。
这么想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燥热。
“差不多了。”梅祥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对众人颔首,“家里还有事,失陪。”
满座的人愣了下,还想挽留,却见梅祥已经拿起外套,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直到走进电梯里,他拨通苏青黛的电话,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软:“在睡觉?”
电话那头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伴着她温软的声音:“没有,在看书。”
梅祥瞬间就想象到她窝在卧室沙发里的样子,暖黄的落地灯打在她发顶,手里捧着书,指尖偶尔会轻轻点在书页上,安静得像幅画。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又放柔了些:“我现在往回走了。”
“嗯。”苏青黛的声音隔着听筒,依旧清晰又温顺:“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梅祥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比起满场的虚与委蛇,他更想早点回家,陪着她窝在沙发里。
苏青黛刚放下手机,视线回到书页上,手机突然再次响起。她低头看去,屏幕上闪烁着“曹玉兰”的名字。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自从上次苏哲结婚那天之后,家里跟她便没有联系过,除了她给苏志山打去生活费的那天,苏志山给她发微信,询问是不是她打的钱。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传来曹玉兰撕心裂肺的哭嚎,背景音里还混杂着父亲苏志山暴躁的怒骂和摔东西的声音:“青黛啊!完了!全完了!这个家要散了!你可一定要救救你弟弟,救救这个家啊!”
曹玉兰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绝望的戏剧感。
苏青黛的心猛地一沉,捏紧了手机,她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苏哲怎么了?”
“苏哲他……他不是人!他该死啊!”曹玉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偷偷在网上赌博!把你弟媳笑笑带来的三十万嫁妆,全……全输光了!一分都不剩啊!”
三十万?!苏青黛怔住,她知道苏哲好逸恶劳,却没想到他竟敢接触赌博,甚至动用了弟媳嫁妆这种绝对不能碰的钱!
那头电话似乎被苏志山抢了过去,父亲暴怒的吼声震得她耳膜发疼:“青黛啊!你听听!你听听苏哲干的好事!笑笑现在闹着要把孩子打掉,要离婚!还让我们家还她嫁妆钱,我们家脸都丢尽了!娶进门的媳妇要是跑了,孩子没了,我苏志山以后在亲戚面前还怎么抬头?!”
“爸……这,这我也……”苏青黛试图说话,却被父亲粗暴打断。
“苏青黛,你可就这一个弟弟啊,你一定要帮帮他啊!”苏志山的声音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命令,“笑笑现在就在家里闹,说不见到钱立马就去医院!那可是你的亲侄子!是我们老苏家的种!绝对不能打掉!”
曹玉兰的声音又挤了进来,哭腔里带着精明的算计和道德绑架:“青黛啊,阿姨知道你不容易,但这次真只有你能救你弟弟了!笑笑要是走了,孩子没了,苏哲这辈子就真的毁了!这个家也就散了!你忍心吗?你现在是大明星了,三十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快想想办法,好不好?阿姨求你了!”
“不算什么?”苏青黛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也拔高了,“我不是印钞机!而且这是苏哲自己闯的祸,应该让他自己承担后果!”
“他承担?他怎么承担?!”苏志山声音夹杂着愤怒和颤抖:“他要是能承担,我们还用来求你吗?你是当姐姐的,你也不忍心看着弟弟去死对不?你总不能看着咱们苏家绝后吧?!”
曹玉兰立刻帮腔,语气变得尖酸刻薄:“青黛,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我们是一家人啊!你现在攀上高枝了,不能不管家里人死活啊?”
苏青黛愣住,声音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曹玉兰:“苏哲都跟我们说了,你攀上了一个姓梅的老板,人家可有钱了!要是让那个梅老板知道你这么冷血无情,你看他还要不要你!”
一猜就是苏哲把热搜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了他们,她冷冷道:“网上的事情已经澄清了。”
曹玉兰理所当然的又说:“你也别骗我们,你手里现在攒了不少钱吧?不说别说,就算苏哲借你的成吗!你想想,他是你的亲弟弟,我和你爸老百之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