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事公办意味的话。

    [——梅先生,我签了一份新的电影合同,明天就进组了。]

    发送成功。

    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屏幕很快暗了下去。她没有等回复,也不敢等。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又有点如释重负的决绝。

    *

    东南亚地区,潮湿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当地一家看似普通的橡胶加工厂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梅祥坐在一张简朴的木椅上,姿态散漫。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眼神冷冽如刀,看着眼前被捆得结结实实,鼻青脸肿的壮汉。旁边站着几个神色肃穆,显然是当地势力的负责人。

    “越南籍,国际通缉犯,擅长制造意外。”梅祥的声音不高,却在压抑的空间里清晰可闻,“上次码头那批货的‘火灾’,也是你的手笔。谁指使你来的?”

    那亡命之徒啐出一口血水,眼神凶狠,用生硬的中文咒骂着。

    梅祥并不动怒,只是微微抬手。旁边立刻有人上前,将一台平板电脑屏幕对向壮汉。屏幕上,是他远在老挝乡村的家人照片,以及他们此刻被“保护”起来的实时画面。

    壮汉的脸色瞬间惨白,眼中的凶狠化为惊恐。

    “对方给你的那点钱,不够买你全家人的命。”梅祥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说出名字,你和你的家人,还能有条活路。”

    威逼利诱,攻心为上。几分钟后,壮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嘶哑地吐出了一个名字,以及如何通过层层中间人与之联系的方式。

    刘昌铭,太禾集团董事会里那位看似低调、实则野心勃勃的董事。

    线索如同毒蛇,终于露出了它隐藏已久的毒牙。梅祥眼神一暗,果然是他,这次所谓的“东南亚供应链考察”,本身就是一个诱饵,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他立刻起身,走到破烂的窗户前,拨通了一个越洋加密电话。

    “郑理。”

    “先生,那边情况如何?”郑理的声音沉稳有力。

    “鱼已上钩,证据确凿。”梅祥言简意赅,“刘昌铭勾结境外亡命徒,意图谋杀集团高管,破坏集团核心资产。证据链我会立刻让人给你传过去。”

    郑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说道:“我这边查到刘昌铭联合了港区南家的南朝祱,南朝祱是南朝启的弟弟,两位关系势不两立,需要我把证据发给南先生吗?”

    “发,我亲自联系南叔。”

    “先生,那董事会这边,等您回来还是?”

    “让老爷子以最大股东之一的身份,即刻发起临时董事会议,提案罢免刘昌铭及其党羽的所有职务。”梅祥冷静地部署,“我这边掌握的实证,足以让他永不翻身。”

    “没问题!”郑理干脆利落地应下,“先生,需要向老爷子瞒着您的位置吗?”

    梅祥指尖一顿,简言意骇:“说我在港区。”

    “好的,先生。”

    挂断电话,一场跨越两地的风暴骤然掀起。

    梅祥留在东南亚,以雷霆手段迅速清洗了当地与港区勾结,企图在供应链上做手脚制造事端的势力,将关键的人和证据牢牢控制在手中。

    与此同时,太禾集团。老爷子雷厉风行,凭借梅祥传来的铁证,联合几位早已对刘昌铭不满的元老,在临时董事会上突然发难。证据面前,刘昌铭面如死灰,其党羽也纷纷倒戈或噤声。会议以压倒性票数通过决议,即刻罢免刘昌铭在集团及旗下所有公司的一切职务,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其买凶杀人,严重损害集团利益等罪行。

    梅祥遥控指挥,借助南朝启在港区的势力和影响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刘昌铭在港区的势力连根拔起,彻底铲除了这颗盘踞在太禾集团内部多年的毒瘤。

    数日后,一切尘埃落定。

    梅祥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异国繁忙的港口。危机解除,内鬼清除,但他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一丝疲惫和更深沉的冷冽。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微信,来自苏青黛,时间是好几天前。

    [梅先生,我签了一份新的电影合同,明天就进组了。]

    梅祥视线停留在“梅先生”三个字上,眉头微蹙,小姑娘这是又生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