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说:“你当公公了。”
陈海笑了。
“是,快了。”
他看了看高育良。
“老师,我想请您去喝喜酒。”
高育良看着他。
“我去合适吗?”
陈海说:“怎么不合适?您是我老师。”
高育良沉默了一会儿。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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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走后,高小凤问:“你真去?”
高育良说:“去。”
高小凤说:“不怕人说闲话?”
高育良说:“说什么闲话?学生儿子结婚,老师去喝杯喜酒,怎么了?”
高小凤看着他。
高育良说:“我这辈子,什么都没剩下。就剩下这几个学生还记着我。他们有事,我该去。”
高小凤点点头。
“那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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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节。
高小凤做了一桌子菜。小松和周晓晓带着石头来了,一家五口,团团圆圆。
石头围着桌子跑来跑去,嘴里喊着“月饼、月饼”。高小凤给他切了半块,他捧着啃,啃得满脸都是渣。
高育良看着他,忍不住笑。
小松说:“爸,您笑什么?”
高育良说:“笑他。”
小松说:“有什么好笑的?”
高育良说:“你小时候也这样。”
小松愣了一下。
“您记得?”
高育良说:“记得。”
小松没说话,低头吃饭。
周晓晓在旁边看了看他们,笑了笑。
吃完饭,高育良抱着石头在院子里看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石头指着天上。
“爷爷,月亮上有嫦娥吗?”
高育良说:“有。”
石头说:“她一个人不孤单吗?”
高育良说:“有兔子陪她。”
石头说:“兔子会说话吗?”
高育良说:“会。”
石头说:“那我也有兔子。”
高育良说:“你的兔子在哪儿?”
石头指着自己。
“我就是兔子。”
高育良笑了。
“对,你是小兔子。”
石头说:“那爷爷是什么?”
高育良想了想。
“爷爷是老兔子。”
石头咯咯笑起来。
高小凤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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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侯亮平打来电话问候。
高育良说:“你那边怎么样?”
侯亮平说:“在家呢。陪老婆孩子吃饭。”
高育良说:“那挺好的。”
侯亮平说:“高老师,您那边热闹吗?”
高育良看了看屋里。
“热闹。小松他们都在。”
侯亮平说:“那就好。”
顿了顿,他又说:“高老师,我前两天去看陈海了。他儿子婚事定下来了,高兴得很。”
高育良说:“我知道。他跟我说了。”
侯亮平说:“他请您去喝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