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章时时赶忙到门口迎接。而后就看到长裤风衣雷打不动慵懒风穿搭的馆长,与此刻干劲十足的自己产生了不小的差别,仿佛下一刻她就要去海边度假手边就差拿杯冰饮晃荡晃荡了。
“哟,挺精神,不错。”馆长靠着门框眯起眼打量章时时的穿着,伸手招呼她过来从兜里拿出个徽记别在她领口,“这个,有大用处,一定保管好。里面录入了你的信息并且随时追踪你的位置,我们出勤在外要懂和同伴配合并且随时汇报情况,因此它还是特殊情况下的紧急对讲机——一般来说用通讯终端就可以。”
章时时低下头去看,那是枚做工相当精巧的徽记,不到人的半个掌心大,凸起的形状像是麒麟又像未曾完全化形的龙,金色的眼睛栩栩如生。背景色是象征海洋馆的深蓝,隐约闪着珠光。顶端镶嵌着五颗颜色不同的宝石,颜色从左到右依次为白红绿粉金,在内敛的设计上尤为突兀,仿佛一串彩灯不由分说地挂在了高奢展会的柜台上。
“徽记的样式和顶端宝石的颜色代表成员所属的机构。就比如昨天技术部的安楚微佩戴的徽记顶端就是绿色宝石,详细情况入职说明都有,自己去找着看熟悉。一般来说有问题和安楚微讲,她都能解决。要是发现心魔相关的险情第一时间找带白宝石徽记的人,那是专职处理心魔的外勤部,像海珀托马那样拥有杀伤类异能的人大部分集中在这个部门。”德卡拉对章时时解释道,“像你这样加入时间不长的成员不会被安排很危险的任务,多做事少说话即可。”
“哪里不太对。”章时时盯着徽记发愣,“那我的徽记有五个颜色,我是五个部门的人——什么类型的活我都得干,所有部长都是我的领导,哪出了问题我都得负责?”
德卡拉被这一连串话说得自己也开始怀疑:“对啊,这个东西好像是背锅专用,章时时你帮我看看它背后是不是刻着三个字叫冤大头。”
章时时有满腔的话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感叹:“上一个佩戴它的人是谁啊——真不容易——”
德卡拉懊恼地捂住脸:“那个不容易的人就在你面前。说实在的我为什么从来没想过呢,海洋馆这群兔崽子净给我挖坑。”
章时时闻言一怔。
确实,如果这个东西戴在她胸口,别人看到了只会觉得这个苦哈哈的实习生一个人干五个人的活。但如果它在德卡拉身上,象征的就是绝对的引领和掌控——海洋馆五个下设部门都听从德卡拉的调令,没有她就没有海洋馆的概念。怪不得有时候讲东西是好的但是要符合身份,这就是现成的例子。回想起和德卡拉第一次见面匆匆瞥见她领口的徽记,只觉得亮的扎眼,而如今别在自己身上怎么看怎么没有那天那样威风了。
“为什么要给我?”章时时问,“没有明确的原因我不能收。”
德卡拉的声音闷在掌心里:“因为它沉。”
这样草率的理由太荒谬,章时时绝不会让她就这么蒙混过关:“馆长大人,你生怕其他人眼里没沙子可揉吗?大张旗鼓地把我带回来不说还把属于你的东西随随便便交给我,你让其他成员怎么想怎么看?”
“那太抱歉了章时时,真实原因是海洋馆没有外宣部的先例,因此短时间制作不出外宣部专属徽记。”德卡拉在章时时的目光里莫名心虚,“而且这样不好吗,显得我多重视你。而且我们不久后就要合作利用异能执行任务了,要知道和我合作过的人不多,为了保证你不半道反水我怎么也得给你些好处贿赂吧。”
“你对好处的误解太大了,馆长。”章时时说,“我只觉得你根本没在意这个东西,也没在意我。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这个点就来找我?不睡觉吗?”
德卡拉没想到自己这一番操作对方不仅不领情还分外嫌弃,一时间僵在了原地。章时时见她不说话心想自己是不是态度太差惹她生气了,于是决定乖乖闭嘴低下头等待挨训。
德卡拉看着章时时的发旋,脑袋发懵,下意识伸手揉了揉。柔软顺滑的触感让她想起过去摸过的所有带毛的动物,小猫小狗诸如此类在她脑海里跑了一圈又一圈。结果章时时憋不住开口了:“别摸了,我头发两天没洗了可能有点油。”
“卧室边上有浴室,为什么不直接用?”德卡拉问。
“它闻起来像你的房间,我不敢随便动。”
这个答案让德卡拉有些意外,旋即笑出了声:“是那个沐浴露的味道吧。章时时,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海洋馆宿舍配备的洗浴用品都是统一批发的,所以味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