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我看起来像那种喜欢把人往自己住处带的人吗？”

    这让章时时觉得窘迫，好在德卡拉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你还没有真正意义使用过自己的异能，以防意外接下来一定要听从我的指引行事。”

    章时时跟在德卡拉身后乘坐电梯前往十三层，电梯门开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温度下降。隐约的暖意自手心传来，是德卡拉给她的徽记在发热。

    “资料室低温是惯例，为的是延长部分物品的保存期限。这里不仅有储存数据的计算机，还有海洋馆成员的‘半生’。”冰冷的置物架一排排沉默地立在她们面前，一眼看不到头。其上放置着标有日期姓名的蓝色档案盒，不知为什么，章时时总觉得它们在呼吸。江月的档案纳入时间较晚，因此找到它并不费劲。德卡拉将它取出来打开，里面却是一本皱巴巴的通史书。

    “物品能够承载记忆，是让意念通往过去的钥匙。”德卡拉解释道，“对江月而言，半生的悲喜与它相关。先翻翻看吧。”

    章时时有些犹豫：“这算不算他人的隐私？有江月的允许吗？”

    德卡拉挑眉，这个问题显然在她意料之外：“我们要做的是帮助她，一会儿还要进入她的识海进行探查找寻失去的记忆，这种手段必然存在冒犯的性质。接触她的物品对你而言是最直接了解她的方式，只能算作正式任务前的预演。”

    见德卡拉这么说，章时时便动手翻开了通史书的第一页，而后微微睁大了眼——

    “江月”

    不是正常的书写名字，而是密密麻麻用针管笔细细写了，覆盖第一页每一个角落，排列的整整齐齐。而那一层名字下，压着‘世界通史’和数不清的其他颜色笔迹留下的谩骂话语。

    往后翻去，每一页都或多或少有侮辱性的词汇突兀地占据空白的地方而后又被江月用名字盖住。夹在书里的试卷并不平整，在段落旁的标注和笔记也总被涂抹，甚至还看得到零星飞溅的血渍。章时时翻阅的速度越来越慢，手止不住地颤抖甚至用力到青筋爆起。德卡拉注意到她神色不对，抓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继续往下翻：“你看到了什么？”

    章时时张开嘴，眼神却是空洞的。手一松整本书掉落在地，整个人脱力般跟着跪了下去：“不要过来。”

    白色的细线样的东西从书页中钻出来，贴着地面游向她们。德卡拉凌空一抓将细线尽数收在手心，下一刻金色光芒亮起，瞬间将她们的身影吞没。意志被拉入未知的领域，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德卡拉回过头，看到章时时漆黑的瞳孔。恢复实感的第一时间德卡拉后退远离章时时，环顾四周似乎身处流动的颜料之中，斑斓的色彩吸引视线，脚下的质感却是坚硬的。她警惕地问：“这是哪？”

    章时时弯着眼睛对她笑：“往前一步是江月的识海，往后则是现实，我们所在为‘罅隙’。德卡拉，把你带到这里的是我的异能，如果你违背我的意志，我能让你一辈子都逃不出去。”

    “我说过，任务完成会告诉你你要的信息。”德卡拉说，“你实在没必要出自己都没把握的下策。”

    章时时上前一步，话语里笑意不减分毫：“可我成功了。我可不敢拿一个素未谋面不知底细的人的道德打赌，如果你把我当傻子开涮我都没地方说理去。先回答我，章其锋还活着吗。”

    德卡拉一边应付章时时一边暗中观察周围的环境：“我怎么会把你当傻子呢。你说章其锋，我得再确认一遍，是哪个章其锋？同名同姓的人很多，我回答错了怎么办？”

    “过去有个异能组织叫极乐宫。”章时时说，“里面的人以教堂内的职务名称作为代号。极乐宫的中层‘助理’厄森特，本名叫做章其锋，在3085年极乐宫事变中失踪，够详细吗？”

    德卡拉恍然大悟：“你是说极乐宫啊。它的旧址就在南城区，想找人去那里找啊。”

    “和我打马虎眼没用。”章时时紧盯着德卡拉的一举一动，“我没有什么舍弃不了的，你该明白自己的性命比我的值钱。章其锋还活着，对不对。”

    德卡拉与她对视，而后给出了否定的答案：“‘章其锋’不存在了。”

    话语落地德卡拉惊觉不对。章时时露出了然的神情：“‘罅隙’中不能说谎。百密一疏啊，‘首席’大人。”